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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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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更:

索尔等了一整晚,指望洛基在盛大宴会的半途溜走;洛基这次当然就稳稳端坐于贵宾席首位,不时将蜂蜜酒赐予某些个别的战士、怂恿他们起立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每个故事都被他当场赋为韵文。破晓时分,他起身复述了整首诗篇,迎来雷鸣般的欢呼,宴会场上方燃起绚丽夺目的魔法烟花,他在烟雾掩映下悄然退场。待到索尔意识到他已然偷溜——好啦,他当然跟其他人一起喝得醉醺醺了——追着洛基回到寝殿,发现他已经酣然入睡。

早上等他睡醒时洛基早已起床,待索尔来到大礼堂,发现人们正宿醉着东倒西歪、行动笨拙地开赴彩虹桥:洛基命令所有军队部署至Wittgard。

“我们不需要大家游手好闲,越来越疲敝怠惰,”洛基懒洋洋横躺在王座上;他又在啃啄伊登的苹果了:这一颗尤其漂亮,黄金般的表皮流光溢彩,闻起来仿佛阳光灿烂的美好夏日。他握着它伸直手臂,一脸不满。“无意对亲爱的伊登忘恩负义,不过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些苹果必须永远新鲜着吃。”

索尔原本一直竭尽全力考虑用怎样的办法委婉询问洛基有关裂隙的事才能得到有用的答复,一下子给分了心。“那你想怎么个吃法?”他莫名其妙,要知道,伊登的苹果可是一项珍宝。

“噢,我也不大清楚。为什么不做成派,偶尔换换口味呢。”洛基回答。

“——派?”索尔重复。

“米德加德人弄的那种东西,用面饼——”

“我知道派是什么东西!”索尔打断他。“派味道确实很棒,不过——”

“或者晒干!”洛基突然满怀热忱地坐直身子。“我喜欢这个点子。去通知伊登跟她的侍女们,我要她们晒制苹果干。”

索尔目瞪口呆看着他。“我才不要跟伊登讲那种事。你自己去和她说。”

“事实上,”洛基无视他的抗议,自顾自道,“我希望她晒干所有的苹果。让他们将所有的收获切块——说到这个,我指的是全部储藏。”

“全部——”索尔闭上嘴,双臂抱胸。“这跟那些该死的橡子是一回事,对吗?”

“对于令你费解的命令,你就将其当做是可选择性执行的吗?”洛基质问道。

“下达这些命令只会让你表现得比实际更加疯狂,”索尔回答,“并且掩盖你的真实意图。洛基,我知道你已经得知了光耀一族利用时空裂隙进行空间传送的某些——”

“你所知甚少,能够理解的更是微乎其微,”洛基乖戾地打断他。“现在去向伊登传达我的命令。”

“有成百间库房装满了伊登的苹果,”索尔不由自主地争辩,尽管知道跟他争吵很蠢,“如果她们依你所愿将其切块,连晾晒场地都没法找到。”

“那我们就封闭从城堡到多林峰的道路,”洛基说,“她们可以把它们晾晒到沿路的草地上。”

“那条道路每天有两万人次通行!”索尔道。

“实际上,有三万人次,”洛基纠正他,“自从二十年前停止征税之后。那他们现在只好绕走海滨的路了。”

“洛基!”

“你越来越没劲了,”洛基说道,“算了。去Wittgard把西弗换回来吧。她可不会在伊登面前畏畏缩缩。”

索尔张口欲辩,却停顿下来。“等等,”他猜疑地询问,“西弗可是大军统帅。”

“前任统帅,现在是你了。”洛基答道。“高兴吧?”

若是换了之前的三个月,他没有一分一秒不是在翘首期盼这个命令。如今索尔却对洛基怒目而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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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在Leifstokk之后,索尔已经无法断定任何事绝对不可能发生,于是他日复一日在自己逼仄的指挥部内来回徘徊,警惕地监视四面八方的空气。没有决策需要他做出。洛基详细指定了每一处扎营的细节:各有一千士兵,位于什么位置,各自相距多远,具体到他们的轮值时段。索尔跟个保姆似的,只能袖手等待。

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将近一个星期过去了,仍然无事发生:没有裂隙,没有敌情。他开始每小时更换一个营地来巡视,只为了找点事做。巡视到第三个营地,有什么事情似乎想从他记忆中蹦出来,他继续前行,努力让它浮出水面。直到第七个,他终于回忆起来:年少时他曾参与过对抗Gorunheim的战争,队伍就是如此被部署的。奥丁命令全部战士分成每千人一营的小型队伍,分布在多林平原上——因为这是彩虹桥单次传输人数的上限。

索尔返回自己的指挥部,查看轮值表:各营地并列坐落,彼此只有十五分钟路程,正如Gorunheim一战的部署一样。这里根本就不会有敌袭。他们被安排在这里,等待传送至别的某个地方。

他将舆图一把拍在桌上,走出门去面朝天空大吼,“海姆达尔!为我开启彩虹桥!”他打算找洛基要个交代。或者,也许他要不到答案,但至少可以冲洛基嚷嚷一顿,之后会感觉好过一些。

然而什么动静也没有。彩虹桥没有开启的迹象。“海姆达尔!”索尔再次喊道。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夜沉如水,万籁俱寂。

索尔立于营地中央,感觉到战士们忧虑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们听到了他的呼喊,也看到他没有得到回音。“霍根,”最后,索尔叫道,“通知所有军营进入戒备状态。所有人都拿好武器。告知他们我们很快会被彩虹桥传送至别处作战,务必严阵以待。”

然后他坐到石头上,仰望星空,等待虹桥开启。

六小时之后传唤到来——天空一阵战栗、张开巨嘴,索尔身边环绕了一千勇士,立刻便准备就绪。彩虹桥将他们吞噬进去,索尔手握Mjölnir睁眼仰望,见到了海姆达尔。“我们要去哪里作战,海姆达尔?它们攻击了何处?”

“这里,”海姆达尔恶狠狠地回答。他双眼闪耀着暴怒的烈焰,手握之剑尽管仍插在彩虹桥上还是由于他的怒不可遏而颤抖不止。“它们侵入了阿斯加德本土。还有,索尔,”他补充道,“是他为它们打开的通道。”

“谁?”索尔问道。

“洛基,”海姆达尔回答。“他将我召唤至城堡,以魔法将我囚禁,让我无法通过彩虹桥与你联络。但他甚至都懒得在我视线之下做出伪装了。他去到多林平原,亲手开启了一道时空裂隙,将它们引入阿斯加德。我到现在才得以挣脱,将你带回来。”

索尔心惊肉跳,随即说道,“尽你所能尽快将部队传送过来,海姆达尔,然后再来跟我并肩作战!我们一定要将它们封锁在城堡之外。”

“城堡的防御系统已经启动,”海姆达尔答道,“他们已穿过平原,来到多林峰的关口。”那关隘之后便是大片富饶的山谷与良田,数百万生灵在那里休养生息,正是光耀一族的饥肠辘辘的最好食粮——他们措手不及,只有小屋与农舍遮身,完全任人宰割。

“去吧,索尔,”海姆达尔重新专注于彩虹桥上。“将所有军队带回之后我就去加入你。”

索尔带领霍根、范达尔、沃尔斯塔格以及另外近千勇士穿过彩虹桥、经过城堡——城堡外波光粼粼的魔法护盾是他如今火烧火燎的内心之中的唯一安慰。是他纵容了这一切,是他让洛基拥有了指挥权,甚至当洛基已经有所嫌疑的时候,他仍然轻易放过了他。他有眼无珠,错将仙宫交到这个扭曲心智之人的手中。

他们绕过城堡,来到多林平原,索尔简直心惊胆战了——光耀一族的怪物怎么能有这么多,根本就是无边无际。它们穿越的裂隙仍在那儿,不过已经在崩塌了,然而这根本毫无意义——这里的怪物比索尔从前见过的加起来还多。不知何故,它们坚持向大路行进,也许是因为其地形更简单——它们不断前行,面目可憎、沸反盈天——这一切都是洛基造成的。

索尔举起Mjölnir,发出一声战吼。他抡起锤子飞起来,冲到光耀一族背后,一连砸碎三只庞大的怪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奇形怪状的扭曲树木,长出层层叠叠胳膊状的枝丫与利爪般的手。他将它们砸倒,压住体型较小的怪物,然后继续砸、直到将它们碾成肉泥。然后他旋至一边,用这一招又一次解决掉四只。范达尔和霍根追上他时,他身边已满是光耀一族的尸体。

支援越来越多,索尔将战士们分成队形,包围光耀一族大军的侧翼。怪物们如此执着地前往他们向往的盛宴,都懒得回头防御——它们连队形都没有分散。它们一往无前,只在受到直接攻击的时候会转身,却立刻就被斩杀。索尔冷酷地挥起锤子,杀神附体;他拭去遮挡视线的血迹,忘却了自身的口渴与饥饿,不过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将身边的战士轮替下去,也许让他们返回城堡接受补给——

“索尔,”范达尔杀到他身边,把一个又小又黏的东西塞进他手里。“吃吧!”范达尔吼道,战场的人潮很快又将他推远。索尔将那小东西塞进嘴里,突然,惊人的苹果甜香迸发在他舌尖,就在他一挥之下屠戮掉又一只怪物的时候。

他挥舞Mjölnir清理出一小片空间,再次揪住了范达尔。“你还有多的吗?能不能分发给前线的战士——”

“俯首皆是,”范达尔回答。

“什么?”索尔定睛看去:光耀一族沿大路向多林进发,而在阿斯加德的艳阳之下,大路两侧铺满了雪白的布帛,伊顿果园四年丰收的苹果储备全都切成薄片,整整齐齐码放在那里。

索尔在战场中央愣了片刻神,哑口无言动弹不得,随即怒吼出声,“洛基,等我找到你,我会把你捆在巨石之上,让毒蛇悬在你头顶、将毒液滴入你眼中,让你对我的心情感同身受!”

然后他派遣信使向每支部队传讯,于是他们轮流前往苹果那里,取来食用;每位战士归来之时不仅精神抖擞焕然一新,身上的伤口也都痊愈了。索尔开始加快步调:士气已然重振,他不再需要担心会将战士们逼到弹尽粮绝。而自始至终,光耀一族的队形始终没有溃散:仿佛它们混沌的集体意识全神贯注于某个崭新的目标,即便遭受斧钺之诛、尸横遍野也不值得分心抵抗。

多林峰在他视野中变得愈发庞大起来,天色渐晦:当暮野四合,索尔举目远眺,遥远的山顶处闪烁起魔法火焰,就在敌军部队微光闪烁的躯体进发的方向。“没错,洛基就在那儿,”当与海姆达尔再次汇合、并肩战斗时,他被告知。“西弗跟他一道;他们正在朝峰顶前进,举步维艰。如果不得不背水一战,他们就大势不妙了。”

“见鬼,”索尔示意范达尔过来。“海姆达尔,我需要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他说。“范达尔,叫上霍根和沃尔斯塔格。我们必须先走一步,将它们阻截在峰顶。”

在索尔带领下,四人势如破竹穿越敌阵:有路之处他们见缝插针,无路之处则以血开道。光耀一族仍然一路向前,根本懒得耽搁时间来阻挠他们。最后,索尔跃入空中,一马当先地飞至山顶,正赶上一只奇形怪状宛如多腿猛犸兽的怪物支起身子用一条前腿将洛基挥倒,西弗则立刻挺身而出挡在他身前打算帮他挡下接踵而至的攻击。

他俯冲而至,手执Mjölnir贯穿怪物整副身躯。他满身狼藉地在西弗跟洛基面前落地,然后旋身将怪物的尸骸一击砸回敌阵,阻住对方进击的势头。他俯身将洛基一把抄起来,想使劲摇晃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傻,却又不敢真那么用力——洛基头顶绽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且瞳孔扩张。

他抓紧索尔的胳膊,声音嘶哑,“你能赢吗?剩下来这些——如果他们反抗起来,你们能不能——”他戛然而止,身体摇晃,目光突然失去了焦距,仿佛失明一般。

索尔俯首山腰,意识到光耀一族无边无垠的数量已然被削减至很少一部分。在下方的多林平原上,队伍的行列已经差不多到达了山脚,在其尾迹之上躺有成千上万鳞光闪闪的尸体。幸存这些大约有一万还多的兵力——仍然很多,却不至于让他们力有未逮。在这样狭窄的通道上,索尔有把握制住它们,何况己方还有大军殿后。

“可以,”索尔回答。“我们能赢的。洛基——”然而洛基已叹息一声,沉沉倒在他怀里,眼白泛起。西弗抓住他另一边胳膊,原来突然之间,光耀一族疯狂般发起了冲锋,触肢飞舞,仿佛久受约束、一朝终得释放。索尔不得不放手任洛基落到地上,破釜沉舟奋力抵抗,直到三勇士终于驰援到身边帮助阻截,才能勉强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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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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