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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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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更

索尔无事可干,只能登上看台,坐到洛基的位置上,观看比赛。洛基并不好对付,然而他作为一个致命对手的关键、他真正的能力并不体现在竞技场上的竞赛中:经由他的神机妙算,经年累月的时间酝酿,将敌人的力量消解,使之由盛转颓。可这些现在并不能帮助他对付约顿海姆选出的最强大的斗士们,索尔看得到他们的野心——除了渴望王权之外,他们还想要洛基血债血偿。

Ghanrath回到斗技场上,同样热切而残酷的光芒点亮了他的双眼。他的战斗方式已经改弦易辙,他不断紧逼,想将洛基迫入角落击杀。不过索尔庆幸地看到,他实在太过热切了:他太过渴望杀敌取胜,本身却已疲劳乏力。洛基敏捷地腾挪,以水银般的优雅与速度躲过三次致命攻击。接下来Ghanrath挥击时动作过度,洛基躬身一闪穿过他的防线,直逼胸口,一记魔法震荡将他甩出竞技场。

接下来的六名对手与这个相比都要弱一些,然而其危险性仍不容小觑——他们上场的目的并非求胜,而是拖延,蚕食掉洛基的力气,给接下来的战士制造优势。看见洛基的脚步渐渐开始蹒跚起来,索尔不禁紧握住Mjölnir的锤柄——他的脚步偶尔踏错几公分,有时又调整一下重心位置——倒不是很严重,但如果遇到真正强大的对手一定不会错失良机。当第七轮开始,一名身长将近六米的魁梧霜巨人在看台上直起身子,粗声粗气地说,“我是霍尔之子马杜克,我将向王位发起挑战。”

当他带着他那一双巨大的由冰霜与钢铁以不知名的工艺糅合而成的半月弯刀下到场上,且娴熟地挽了一个刀花摆出准备架势时,看台上欢声雷动。洛基站在竞技场另一端,还未从上一回合中恢复过来,呼吸沉重。当马杜克冲锋过去发动攻击,他只堪堪躲闪过迅捷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第一刀。索尔意识到那刀刃被附过魔,以弥补马杜克庞大的身形带来的敏捷上的劣势——交手的第三招,洛基在竞技场最边缘处一个踉跄,马杜克扑身而上,索尔提心吊胆地从座位上跳起来——

——马杜克的刀刃穿过洛基的身体,深深扎进地面。马杜克发狂般四下张望,用力拔出兵器,此时洛基自竞技场另一头的阴影中出现,一柄匕首破空而至,柄端敲在马杜克太阳穴上,吓得他惊愕之下赶忙退避,将将踏出边线。

喧闹的观众席一下子丧了气,骤然沉默下来,洛基矫揉造作地打了个哈欠,斜倚在身旁的冰柱上。“实在抱歉,刚才我肯定是不小心打了个盹儿。我保证不会再使用分身术了——除非无聊到实在难以忍受。下一位是谁?”

之后下场的挑战者再也没有实力不济的了。约顿海姆的星星黯淡地低垂在地平线上,现在,挑战者们开始全力以赴:这些都是王国里最强大的领主跟战士,他们慎重地按照实力高下安排好下场顺序。到第三轮月亮升起时,已是午夜时分,洛基每一场战斗的分分秒秒都是命悬一线。索尔现在看到他是真的筋疲力竭了:洛基不再奚落嘲弄他的对手,不再上演冗长繁复的表演好让对方看起来输得荒唐可笑;他打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是极富观赏价值的搏斗,人们定会愿意将其赋以词曲,围在篝火旁向战友传唱。索尔自己也愿意为每一场战斗喝彩,如果他不知道洛基即将面临的对手的话——那将是约顿海姆真正的强者,不止是其战士,更是他们的英雄。洛基不可能活着见到明天的朝阳:而索尔原本有可能拯救他的。

也许仍然有机会——索尔没有机会细想自己应该如何行动了,“我希望能跟我弟弟说句话,”他转身向那位嗓音低沉的霜巨人说道,他是议会首席,一位名为格兰德尔的领主。

然而格兰德尔摇了摇他庞大而笨重的头颅,说道,“如果他离开了竞技场的范围,则等效于投降,而你是禁止入场的。”看着索尔,他突然开口加上一句,“根据约顿海姆法律,于竞技场中接受三日三夜的挑战却没有杀戮任何一名对手,将涤净此人一切罪孽。希望这样可以安慰到你:即便牺牲,他的姓名与家族不再存在任何污点。”

“我一点也没有感到安慰!”索尔绝望地揪起了心——在格兰德尔的语气中,洛基根本不存在一丝幸存的可能。“听我说——你一定已经得知光耀一族的消息,它们是阿斯加德面临的强敌;你肯定知道洛基在击败他们的过程中居功甚伟。”

“我们知道,”格兰德尔道。

“那你应该也了解等他们重整旗鼓,马上就会再次进犯,可我们只剩下几周的时间准备了。如果阿斯加德陷落,约顿海姆同样在劫难逃。”索尔说,“如果你的战士要了洛基的命,就摧毁了我们对抗它们最强大的武器。”

格兰德尔从鼻孔里喷了一口气,像头公牛一样。“你跟你父亲犯了同样的错误,你们以为在死亡甚至我们这一世界覆灭的威胁面前,我们会低下头颅。如果你有意于此,那就等劳菲的子嗣偿清他的罪行之后再说吧。”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竞技场上的战士,一名浑身覆盖冰晶尖刺的巨人挥舞着一把似乎与他身体融为一体的满是钢刺的冰轮,刚好赶上洛基,将他困住:洛基就地一滚又直起身子,雪地上留下黑色的血迹。巨人在他身后挥起急速旋转的冰轮,洛基已经没有工夫躲避了——他举起一只手来。魔法火焰爆发出苍蓝色的炽热光芒,将冰轮中部融化了长长一条,于是两旁只是险险擦过洛基的脸,滚烫的铁水落在他面前地上滋滋作响——即便索尔也能分辨出来,他这一手实在太过奢侈地消耗了魔力。太奢侈了——还有十二名挑战者仍旧严阵以待。

这一回合结束了:浑身是刺的巨人在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赛场,洛基则扯下一条别匕首的武装带,系在大腿受伤处。他将匕首在雪中擦拭干净,然后直接插在腰带上。“下一个呢?”他召唤道。

他又打败了四名挑战者,受了两次伤;他现在行动间都会在冰上留下血迹,每一点血腥的印迹在索尔看来都仿佛他自己长途跋涉的脚印。离黎明还有两个钟头。拉斯起身下到了场上。这个拉斯曾仅凭一人之力屠戮了Prondren的黑色妖龙,且在各种冲突中累计屠杀了将近六十位阿斯加德战士。一个世纪之前,索尔曾评价他为约顿海姆现存最有威胁的战士之一。他扛着那把索尔曾亲眼见他对敌人开膛破肚使用过的双刃剑,朝洛基远远抛去一个龇牙咧嘴的笑。观众沉寂下来,屏息以待。

最初三个回合不过是谨慎的试探。拉斯之前从头到尾一直在场边观看洛基的战斗。第四回合从天而降旋斩的一剑差点将洛基拦腰劈成两半,第五击则逼得他迫不得已仓皇向旁边一闪,在他肋下拉开一道狭长的血口,露出些许苍白的骨骼颜色。洛基的动作并未凝滞——他燃起一束火苗舔过伤口,以烧灼止住流血,同时用另一只手以一把长刃匕首刺穿拉斯的脚踝、旋即一扭之下将肌腱切断,拉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单膝跪倒在地。

洛基就地打了个滚、离开对方的威胁范围,跪坐在地。他静待着,气喘吁吁地观察:拉斯朝他啐了一口,将长剑如标枪般投掷出来,然而它在空中飞行得太过缓慢,洛基轻易就躲闪开来,并截住武器。“噢,送给我的吗?你真是太慷慨了,”洛基拄着它当作拐杖站了起来。“我绝对会加以妥善使用。恕我猜测,你这是投降了?”

“绝不!”拉斯愤怒地嘶吼,洛基则耸耸肩。“啊,好吧。”他举手挥出咒语,将拉斯麻痹石化,然后走到他身边,开始将他朝竞技场外推。鉴于拉斯的身高有四米开外,重约六百磅,这可是一件累活儿,得耗上许多时间。大约半小时后,索尔终于意识到根本用不着像洛基假装的这么费劲;又过了一刻钟有观众也反应过来了,交头接耳起来。洛基留意到了,然而除了眼神闪烁之外他未动声色。他仍然将拉斯往前推个几寸,就停下来装模作样地喘口气,然后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口,再弯腰用肩膀顶住拉斯麻痹的身体,深深呼吸几口重新推动。

几名等待的挑战者开始大叫大嚷向议会抗议洛基消磨时间:显然,有许多隐晦的规则表示战斗必须不断进行直至得出最终结局,敌人必须拥有表示投降的机会,交战双方不得超过五分钟没有互相接触:不过洛基貌似一条都没有违反。议会匆忙集合起来,讨论增加一条新规则涵盖目前这种状况;然而在条款上却产生了一些分歧:待他们最后商讨出章程来,洛基已经将拉斯弄到竞技场边缘,在格兰德尔起立宣布议程时,他刚好把拉斯的身体推出边线。

索尔差点忍俊不禁。洛基用这一场战斗几乎耗光了余下所有时间,现在只剩一个钟头到天明了,最多还能进行六场较量。剩下的挑战者们争吵不休,都希望能获得上场比斗的权利。洛基依然在利用借来的这点时间:他解开盔甲,打算治疗身侧那条深长的伤口。他将指尖捏在伤口两侧,从手心发出光芒,血肉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起来。

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见到了他的手段,窃窃私语声渐渐蔓延开来。索尔在治疗室对这种手法已经司空见惯,但他知道约顿人向来鄙视治疗技术,将其视为战士不屑为之的雕虫小技,在经战争蹂躏后彻底断失了传承。对许多人来讲,累累伤痕尽管是荣耀的证明,带伤战斗却是沉重的负累。魔法生效时洛基闭目等待,直到伤口完全合拢,他才垂下手,深深喘息起来。他看看腿上的伤口,又瞟了一眼场边为了下一个参赛名额几乎大打出手的Fethnir跟Prag,继续动手治疗起来。

索尔望着他,想唤他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还远没有安全,还有好些巨人没有下场。最后三位中的任何一个在公平的战斗中都能轻易置洛基于死地,所谓公平,是指双方同样体力充沛、武器精良。现在的状况与公平简直南辕北辙,要知道经过了接近四十名挑战者的消耗之后,洛基无论魔法、力气还是身体都已经是强弩之末。看着他治疗伤口、看到他撕裂的盔甲、还有根本无暇兼顾的其他伤痕,索尔心如刀绞。他闭上眼睛,努力劝解自己,屈服吧。他幻想再次来到洛基身边,对他说,再试一次吧,即使陪他一起躺在竞技场的尘埃之中也无所谓,在约顿海姆的万众瞩目之下,然后,然后——将自己献祭给他:洛基的嘴冰凉而充满需索,将他的力量酣饮入腹;洛基占有他的身体,宣誓其统治权,如同他支配索尔的精神那般。

洛基被他拥在怀中,遍体鳞伤、筋疲力竭,却并无性命之忧。然后,他可以拥有再次下场为他战斗的权利。他还能拥有读懂他的思想的能力,可以将它们的疯狂与恶意转化为——也许事与愿违,索尔苦涩地想,说不定反而是自己被洛基给逼疯。

索尔几乎不知道该做什么,又能承受怎样的后果。同时,Prag赢了争斗,全速冲下竞技场;洛基仍然半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重新穿上腿甲。“洛基!”索尔高声呼喊,然而洛基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伤口愈合了,可他仍然双目紧闭,手指搁在腿上——Prag飞掠而来,洛基俯身抄起身旁地上之前属于拉斯的双刃剑,立起剑刃:Prag的大腿从剑刃上划过,洛基就地一滚,Prag巨大的棍子砸到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尘土飞扬。

洛基尽可能拖延战斗时间,然而当Prag接下来的四招都没击中,他只是愤懑地怒吼一声,垂下手中的棍子。“我投降,”他咆哮着说,随后垂头丧气地拖着血流不止的腿一瘸一拐离开赛场,让位给Fethnir。

“难不成你们全部宣了誓,五招不胜就投降?”洛基充满兴味地问。“多么富于体育精神啊。”他斜跨几步,身形一阵模糊,然后再次跨步——或者跨步的是复制品的他,留在原地的是洛基本人;他们再次同时向相反方向踏步,一而再、再而三,直到竞技场上有二十几个身影将Fethnir环绕起来,他们全都张开双臂,简直是完美的目标,只要他能选中正确的那一个。

“不过嘛,”洛基的无数道声音一起说道,“这样可能会带来少许麻烦。”

Fethnir无话可说,只能狂吼一声,然后绕着竞技场踱步,试图煽动洛基发起攻击,他甚至佯装挥刀在一片幻影的头顶上挥过;然而没有一个幻影哪怕瑟缩一点点,最后他只能大动作连挥了五刀,每一刀同时穿过三个身影,然后横冲直撞地离开竞技场,甚至都忘了正式宣告投降。影子们再次合并到洛基身上,他耸耸肩,故意远眺冰原,望向地平线:遥远的天际已经染上一丝微弱的粉色。

下一个挑战者Gordhan花费十分钟时间造了一条冰链,他挥舞链子,将所有幻影全部拦腰斩成两半。冰链尾端打在竞技场最远端那根柱子上,洛基自柱子的阴影中走出来,抓住链子。他将链子甩回去,抽打在Gordhan的膝盖和脚踝:尽管他有五米多高,凭柱子的借力也足够洛基将他拖倒在地。当Gordhan砰然倒下,洛基手指冰面,用咒语迅速融出一条光滑的跑道;他一扯链子,送Gordhan直接滑出场外。

然而还有三位挑战者,约顿海姆三位最强大的领主:达沃克、崔斯卡格、普罗维斯。他们耐心等待到最后;之前挑战者间关于名额的争执不包含他们三个,大家心照不宣。达沃克率先踏上场地,隆隆作响地说,“我倡议进行五分钟的休憩,以示对下场战斗的战士们的敬意。”

五分钟不过是做个姿态而已,根本来不及好好休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除非——索尔闭上眼睛,深呼出最后一口自由的气息。他预料过最后会出现这种情形。他决定事到临头至少还是要奋力一搏:他不愿意坐在这里眼睁睁看洛基丧命。他双手握在了项圈上。他打算告诉洛基勉力一试,如果能够屈服,他会屈服的;既然洛基能够做到这一步,他没理由不——

“感谢你的慷慨,”洛基说道,“然而不用了。不过,鉴于在挑战赛第三天距凌晨还不到一个钟头时,你甚至都没开始比斗就先提出休息,我相信根据在第四纪时约斯那林挑战赛上议会所做的决定,我有权利剔除你的挑战者资格。”

一阵慌慌张张的咕哝过后,议会进行了磋商,最后格兰德尔扬起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洛基的主张毫无问题。达沃克看起来怒不可遏,却还是退出场地,招呼普罗维斯下场;强大的战士手握长剑迈着笨重的步伐来到场上,这一次不会再有暂缓了:就连尝试契约的时间也来不及。“洛基!”索尔朝竞技场另一端喊道;他双手握住项圈、在心底疯狂呼喊:洛基!然而洛基只转身朝他挥了挥手,轻快得仿佛并非在面对死亡,接着再度转回去、面向普罗维斯。

“我曾在你父亲手下为我们的王国作战十年,劳菲森,”普罗维斯说道,“如果知道你今日洗刷了自己的污名,他一定无比欣慰。”

“哎呀,”洛基道,“我这个样子可怎么行,不是吗?”

一枚小巧玲珑的飞匕脱手而出,拉扯着一条爆炎流火的尾迹穿越竞技场、直插普罗维斯右眼,约顿巨人还没来得及升起警戒心就中了招。普罗维斯继续矗立了片刻,火焰从他眼眶中喷涌而出,他嘴巴大张;之后伴随一声雷鸣般的巨响,那副庞然大物的身躯山岳崩塌般翻覆于冰面上,长剑仍紧握在手中。洛基环顾全场,四周鸦雀无声,巨人们的面庞都写满了震惊与恐惧。“怎么了,你们怎么会有以为我打算洗刷自己名誉的错觉?”他先发制人地反问。

索尔瞠目结舌,不知道洛基到底打算发什么疯——崔斯卡格,最后的挑战者,已经迈步入场:以复仇的名义,他会将洛基撕成碎片。一队战士以战场牺牲者应得的荣誉规格将普罗维斯的尸体运出场外。

“你对愿意向你致以敬意的人不屑一顾、妄加鄙薄,”望着普罗维斯的尸体被抬走,崔斯卡格愤愤不平地咆哮。

“敬意,这是你的看法?”洛基不屑道。“多有趣啊;在我看来,它比怜悯更叫人恶心。告诉你吧,崔斯卡格,这种品味实在让我难以忍受。”

“那你尽可以放心,我对你绝不会存有丝毫尊敬,”说着,崔斯卡格从背后抽出他巨大的双手剑:光这一柄剑的长度就胜过了洛基的身高,剑身雕刻了附加速度与死亡之力的如尼符文;根据传说,这把声名显赫的剑上还淬了毒。

“当然,”洛基道,“无悯者崔斯卡格,不是吗?同我说说看,你儿子的视力有没有恢复?难道他仍然住在他父亲家中——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战士,永远不可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崔斯卡格用力握住剑柄。“别白费口舌了,阿斯加德的走狗,”他嘶嘶做声,逼近洛基。

洛基温和地说,“实在是可惜啊,约顿海姆的医疗技术如此之落后。当然了,阿斯加德治疗这种类型的损伤也没有太有效的方法。不过呢,我现在倒是想起来,我自己曾经创造了一个咒语,本来是为了讨奥丁的欢心※1——啊,哎呀。多可惜呀,我还没找到机会将它流传下来呢。”他抖了抖肩膀,对崔斯卡格粲然一笑,如夏日般欢快。“准备好了吗?”

崔斯卡格站在竞技场另一端一动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你是个骗子,九大世界无人不知,”他声音沙哑地说。

洛基歪了歪脑袋。“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我说谎?我感觉受到了侮辱。好吧,我以我的性命加上任何将要掌控于我之手的王国发誓,我会治好你儿子的眼睛——等到明天。”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崔斯卡格身上。然而他没有回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眼里只有洛基。一寸又一寸,他的剑刃缓缓划了一个半弧、落到地上,随着一声玻璃碎裂般的爆响,剑尖插进了冰里,放射着苍白冰冷光芒的约顿海姆主星※2终于爬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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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奥丁曾以右眼为代价向命运女神换取了智慧之泉的泉水。
※2:这里是指约顿海姆的太阳。


TBC
意外吧,我基神完全一力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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