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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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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更

尽管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洛基立刻举办加冕仪式的要求,约顿巨人们看起来仍然浑浑噩噩,一派惊惧惶惑。索尔自己的迷惑之情同样不逞多让。洛基绝境逢生的英勇战斗让他无比、无比地骄傲,令他甚至甘愿奉献自己的身体乃至心灵只要能够帮助他,可接下来的十分钟内画风急转直下,洛基先是钻了法律的空子、然后实施了一场谋杀、接下来又进行贿赂,就这样赢得了最后的胜利。索尔简直无法决定到底该恭贺他还是责备他。如果责备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全怪自己才害得他处于这种孤注一掷的境地——索尔突然眯起眼睛。

他把格兰德尔拉到一边。“你们有没有办法确凿无疑地判断契约是否形成?”他询问道。“如果我没有承认的话,你们要怎么知道——”

格兰德尔皱起如冬天结霜的松针般根根分明的眉毛,“我们会要求你取下项圈。”

“混小子,”索尔压低嗓门暗咒一声,前去寻找洛基。

“你一定每次都要在最不合时宜的状况下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吗?”洛基语调轻快地说。“把那个切大块一点,劳驾,”他高声吩咐正在堆砌王座高台的、看上去神情恹恹的工匠。“整座台子要给我搭到十九腕尺※1那么高。真可惜没法把他们全都带去阿斯加德王宫,”他朝索尔抱怨,“不过话说回来,以现在的时机做那种事也许会向他们传达错误的讯息,你觉得呢?”

“你是说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身在一个声名狼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骗子统治之下?”

“不,不,”洛基好整以暇。“那个他们早就知道了。不过我不希望他们以为我只想让他们沦为阿斯加德的属国之一。说到这儿,”他补充一句,“去给我抓一只白纹冰隼来。记得要活的。我敢肯定一定会有战士愿意指点你前往Dragthna山脉的道路,不过一定要抓紧;我不想你错过我的加冕典礼。”

有好些闷闷不乐的约顿战士巴不得能够找个借口离开礼堂,况且那座山脉路途并不遥远。那只冰隼翼展足有九米,且桀骜不驯,整个回程的旅途中一会儿啄咬索尔的耳朵、一会儿是手臂,只取决于索尔当时擒住它身体的哪个部位。Ghanrath保持在安全距离外,告诉索尔它们若有机会是会偷抓约顿小孩吃的,显而易见,它觉得阿萨鲜肉的味道跟约顿巨人一样美味。

他们返回礼堂时,加冕礼正进行到一半。索尔将仍在不知疲倦尖叫扑腾的冰隼拖过走廊,来到洛基的王座之下。洛基正懒洋洋斜倚在宝座上,手执一杯冰酒,拿冬棺做了搁脚凳。列席的约顿巨人们众志成城地汇聚起杀气腾腾的凶残目光。“这是你要的该死的鹰,”索尔咬牙切齿。

“这叫声吵得人头疼,”洛基说。“拧断它的脖子,拜托,没必要带活的回来吧。”

“你自己说的!”索尔咆哮道。

“我要它活着干嘛?”洛基答道,“又不是什么容易驯化的动物。”

“你要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索尔疑惑地发问,随后注意力落在它巨大的血红眼珠上。“你需要它的眼睛?”他顿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猜测到的,更罔论为什么会这样猜了。

洛基危险地眯起双眼,并未作答。这种反应基本上等于说索尔猜对了。洛基扭过头,“崔斯卡格,我相信你儿子就在这里吧?”

崔斯卡格牵他儿子贺拉斯纳格走上前来,此时,连大厅内暴戾的气氛也沉静了下来。贺拉斯纳格身躯宏伟,甚至比崔斯卡格自己还要高大几分。按照洛基的命令,他除去眼罩,在松垂的眼皮之下,露出他黑黢黢、空荡荡的眼窝。洛基徒手挖出冰隼的眼珠,血淋淋摁进他眼眶中,同时念念有辞、默诵咒语。贺拉斯纳格咕哝了一声,以约顿人通常的表现来说,他现在一定是痛苦难当。接着他猛退一步,眨了一下那双鲜红鲜红的的眼睛,然后又眨了一下。

“当心啊,”洛基说,“你能看到任何移动的东西吗?”

“模模糊糊的,”又过了一会儿,贺拉斯纳格回答道。他的声音粗粝低沉,仿佛嗓子太久没有用过——崔斯卡格紧紧握了握他的肩膀。

“神乎其技,”说完,洛基坐回宝座。审视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他略带嫌弃地噘了噘嘴。

“模模糊糊可算不上重见光明!”崔斯卡格朝他逼近一步,抗议道。

“如此迫不及待!”洛基长叹一声。“他要多花一段时间才能适应用这双新眼睛来观察事物。不过最多四天你的视力就能恢复到同我们一起行军,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对贺拉斯纳格补充道,“前往Skinahe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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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即将投入的血腥战争的展望让约顿巨人们对这位新国王的不满缓和了许多。再加上洛基在加冕仪式上提出的修正案——当格兰德尔深陷沮丧不能自拔地念到,“今日吾加冕你为约顿海姆之王——”洛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仪式进程。

“以及Bralund,”他说。

“什么?”格兰德尔还有点懵。

“噢,我大概忘了讲,”洛基解释道,“Bralund这一世界已经被重重坚冰所主宰,因此我以阿斯加德国王的名义,将它割让给约顿海姆之君主。当然了,我们必须在两者之间建立一条永久性的时空通道,还有许多分配领地之类无聊透顶的琐事要处理,不过这一切都可以等战争结束之后再议。至于现在,暂时将它加进宣誓词里就行了。”

年青一代的贵族们如今尤其不介意洛基坐在他们的王座之上,至少他能为他们分封庞大的领地——前阿斯加德之领地,在跟随洛基回到寝宫的路上,索尔锱铢必较地质问他。不过无论是否有领地封赏,对如今的洛基而言保镖重新上升为必要配置。

“它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了,”洛基辩驳,“而且冰雪之下全是光耀一族。任何阿萨神族也不会想要那种地方的。”

“这是原则问题!”索尔固执己见。“你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放弃了阿斯加德势力下的一整个世界。”

“既然我们来此是为了与他们结成同盟,付出Bralund作为结盟代价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洛基劝他。

“——况且,”索尔没这么容易被说服,“在约顿海姆跟Bralund建立起永久性的时空通道意味着他们使用极少能量就能前往其他任何阿斯加德世界!”他顿了顿,皱起眉头。“我他妈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玩意儿的?又是怎么知道那些关于眼睛的事儿?”

洛基看着他,愁眉不展。“在我战斗的时候你有做过任何特别愚蠢的事情吗?比如说试图完成契约?”

“我当然有试过!”索尔理直气壮地说。“我当时以为你会挂掉!我怎么知道你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好吧,接下来这几年我们似乎会经常做一做有趣的梦。”洛基道,“过来:我替你把那玩意儿解下来,在你给咱们惹出更多麻烦之前。”

“你敢说惹麻烦的是——!”说着,索尔迈步靠近他,洛基刚刚伸手摸到项圈,{{{点击Proceed穿越时空裂隙}}}

“永远不可能,”洛基回答他。“我告诉过你了,性爱不是完成契约的先决条件,它只不过是契约导致的结果。”

“可斯凯奇说——”

洛基翻了个白眼。“我们中谁才是约顿人?你是打算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相信你们之中谁能直截了当地坦率告知我真相?”索尔单肘撑起身体,瞥了洛基一眼,反问道。

“好吧,如果我现在正在撒谎,你就能听到我每一个念头,然后你就知道我没在撒谎了。”洛基说。

索尔叹了口气。

洛基一只胳膊伸出被子晃了晃。“感谢你孜孜不倦刺激契约的不明智尝试,”他说,“我们如今确实存在一份精神联系,只要你还佩戴着项圈。根据目前的形势来判断,你恐怕得无限期地将它戴下去了,因为碰触它这一行为似乎对我们双方都会造成颇为深刻的影响。我们仍然还没有结契。”

“我不明白,如果结契需要的只是强烈的意愿,为什么在你挑战时它没有生效呢,我当时全力尝试了。”索尔皱起眉头来,“等等——真的有想过与我结成契约吗?你根本没有!”

洛基一言不发,索尔几乎能感觉到他试图将思绪收回这小小安乐窝,立刻戳一戳他,要他回答。

“你一点都没有考虑过母亲会有什么反应吧,如果我把你当做性奴带回家?”洛基反问,可这句话并不确切。与他真正的想法仍距一步之遥:父亲会有什么反应,如果洛基就这样与索尔结契。

“你以为他宁可任由你丧命吗?”索尔说。

“代价是你会成为我的契约奴隶?”洛基反问。“他当然会见死不救。”

这句话说出口时、甚至盘旋在心头时,他甚至根本都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愤怒:只有冷静的确凿,仿佛只是在思考一加一等于几。索尔没有说话,却散发出本能的抗议,洛基从皮毛中坐起身来,挑起一边眉毛。“你忘记了,亲爱的哥哥。”他说,“你与我成长在同样的谎言之下,所以对你而言我就是你的兄弟。我们的父亲从未被这假象遮蔽过眼睛。他自始至终知道我是个霜巨人弃儿,拜他的慷慨所赐才得以苟延残喘。自然而然,他从未将我们平等看待过。说真的,我很欣慰终于找到解释,”他露出纤薄的笑意,“否则我差点就要相信是出于我个人的失败才无法胜任了。”

他重新躺下去,蜷到自己那一边,背对索尔。他的心智如同紧闭的匣子,牢牢锁住自己的思绪。“我们明天要早起,”他转头说,“只有很短的时间来做准备;你最好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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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腕尺长度并不很一致,不过差距也不太大,19尺换算下来约摸在8.5米上下,大概三层楼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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