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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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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忘记预告了,本次是最后一更


第十五更

西弗在彩虹桥与他们汇合,阿斯加德战士已经在如今寸草不生的多林平原部署完毕。洛基拒绝检阅军队,反而去检查了橡树苗:他命人将索尔采摘的橡子全部种植在了肥沃的土壤中,在满月的月光之下按照严格的时间表进行灌溉,还吩咐伊登和她的侍女们为这些小树苗唱歌,鼓励它们成长。它们长势喜人:大多数树苗长到了膝盖那么高,有一些已经齐腰高了;洛基将后者仔仔细细一棵一棵检查过去,细致到了从上至下的每一片叶子,终于选中一棵毫无瑕疵的:然后他动作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移出,带回自己的寝殿,还不忘小心拂去根上的泥土。

索尔尾随着他,试图窥探洛基的想法,好知道这好大一出戏究竟是作秀还是另有目的。洛基转头道,“别这样了:我们可没有时间整天赖在床上。”

“我才没有乱想——!”索尔抗议,不过这抗议似乎没什么底气。

“好吧,是我会乱想的,如果你总这样不请自来地擅自探查我的想法,”洛基回答,“别多管闲事。”

在索尔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而且洛基的邀请之意根本就是欲盖弥彰。不过西弗已经在拿怀疑的眼神不断瞟他了。索尔可不是真心希望将自己暂时的疯狂在她跟所有阿斯加德子民面前闹得人尽皆知,尤其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瞧瞧洛基那洁白光滑的脖子,已经颇为焦虑地叫人想要啃上一口了。还有他的手,沾上了一点污垢,索尔可以将他摁倒在床单上,再——

“西弗女士,”洛基将橡树苗放到自己的工作台上,状似心平气和地开口,“不好意思,麻烦回避一下。”

“你刚才还说要听一听——”西弗刚一句话没说完就神色诡异起来,视线在他俩之间游移片刻,转身离开。索尔没时间去猜测她留意到了什么端倪:门还没完全合拢,洛基就已经被他压倒俯卧在床上,他一手擒住洛基双腕,另一只手撕扯掉两人之间的障碍。

“你总是——”洛基在他身下不住扭动身子,简直叫人抓狂,“——总是这么——碍手碍脚——”

索尔进入他那一刹那,他从喉间发出一声沉沉的呻吟,终于不再抱怨。

“没错,”索尔没有注意他的话;洛基的心灵和身体完全融为一体,向他倾述着浩瀚而深沉的渴望,他欣然以同样的热情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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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谨慎考虑,身为累世宿敌在最终决战来临之前最好还是保持距离,所以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军队分别部署于不同的世界才是常理。当然,唯恐天下不乱的洛基坚持将他们在多林平原上混合编队,这一安排并没有确切目的,且带来了许多麻烦。他将他们按队伍交错排布,打散了原有的在战斗中已形成默契的阵型,将阿萨老兵与从前战争中面对过的脾气暴躁的约顿战士肩并肩安排在一起。连半数人都还没部署完毕,场上就已经爆发了数十场冲突,而且洛基拒绝对他们进行任何干预,索尔只好单独一个个解决下来。

到了第三天,索尔已经烦不胜烦给争斗的战士好好讲道理了,于是他干脆直接飞过去,将双方一起撂倒,再赶赴下一场。那天晚上他偷偷潜进洛基极尽奢华的庞大帐篷里,将他扑倒在床上,把他艹到神志不清。直到第三次高潮时,他终于感知到洛基的意图。“你想让他们如同对待敌人般时刻互相保持敌意?”他质询道,“这样——这样的话,想要预知他们的行动就愈发困难了?”

“嗯嗯呜呜,”洛基的声音埋在了枕头里,极力表达出了浑身酸软得讫情尽意时好不容易虚张声势的那一丁点愤懑。

索尔叹了口气,转去告知西弗将重新安排队伍的事宜悄悄停下;然后他回到床上,环抱洛基安然休息了下半夜,对外面的争吵声充耳不闻。

彩虹桥的力量才不介意它传送的战士在穿越星辰的路上是否仍在争斗不休。战斗开始的那个破晓,索尔站在队伍最前列,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战友们的呐喊一起响彻云霄——一大束炫光将他们一同携起,传到——某处未知之地:耀眼的光线自眼前消失,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块荒芜的、闪闪发光的岩石上面,头顶是雾蒙蒙的古怪天空,厚重的状环星云闪耀着紫色、黄色和粉红色的光,从黑暗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在他们周围是漫山遍野的光耀一族,一见面就冲着他们的要害直扑过来。

与他同往的是一千名最优秀的战士,约顿巨人跟阿萨神族都有;彩虹桥还没来得及再度传输,已有半数人英勇捐躯。索尔自己也在疯狂搏斗,生死一线。西弗在第二波来到这里,然后是沃尔斯塔格,可他连个点头致意的工夫都分不出来,每一个动作都是战斗所需,没有多余。不过随着部队人数越来越多,超过了光耀一族屠戮的速度,很快,他们形成了一道屏障,打开一道缺口,以保持调度能够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洛基只发布了一条指令:什么都不要想。“最后一秒再决定你要怎么做,”他说。“不要做什么战术规划,不要计划好行动步骤。如果办得到的话,在战斗时随时改变自己的想法,别害怕会犯傻。犯傻可能比聪明更有成效。”

这种战斗方式太过怪异,很难办到,索尔不得不在对抗光耀一族的同时与自己进行战斗。他的身体有自己习惯的模式,记得正确的行动次序——而面对这些有先见之明的敌人,之前的模式就变成了劣势。不过随着战斗的进行,他渐渐找到了诀窍,放弃从前的训练跟技巧,如同酗酒过度的小年轻在后巷中肆意斗殴时所做的那样。这种战斗方式甚至平添了几分玩耍的乐趣,如果不是形势如此严峻的话: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经过了将近一周的战斗之后,他心里说。一股噬心蚀骨的恐惧袭来,他杀出一条血路,占领高地、俯视荒芜的沙场。光耀一族汪洋般无边无垠,包围了由约顿跟阿斯加德战士组成的颜色暗淡的小块陆地。己方全军已然尽数到达,他们满怀狂热无所不用其极地凶猛战斗,可这仍然不够;无论如何也无法足够的。更多光耀一族从岩石的缝隙之间蜿蜒而出,自峡谷深涧中探出爪牙,仿佛在地表之下的世界饥肠辘辘地沉睡了千百万年,如今前来加入这饕餮盛宴了。

他忍不住难过起来,这样的倾力而为说不定也只是无用之功——他们都走到了这一步,赢得了这么多胜利,可仍然摆脱不了失败的命运——索尔甚至怀疑当终焉之时到来,他们在这里的努力是否能暂缓阿斯加德的覆灭。平静而确凿的失败如骨鲠在喉,片刻之后,索尔意识到这不是他自己的想法。掌中抛光木材的光滑触感也并非来自自己的感觉。索尔又一把干掉三只怪物,转身去看洛基——他站在己方势力当中的一块高地上,只有一个战士在他身边——

那是霍德尔※1,索尔迅速辨认了出来。见到洛基跪倒在地上,解开胸口的甲胄,索尔一个猛扑飞向空中。

洛基已经将那把匕首,由新生橡树苗雕刻而成的锐利匕首,递到霍德尔手中;面前低矮的石头祭坛上,他已经以光耀一族的脓血为材料画了一个圈,浓烈的毒血在空气中嘶嘶散发出绿烟。圈中垫有一层燃炭,其面积正好能容纳一颗心脏※2。洛基双手平伸,悬于祭坛之上,口中吟唱咒语、念念有辞——索尔气急败坏地扑过来,将两人撞翻在地。霍德尔趴在他脚下,手中匕首落到地上,索尔抓住他脖子狠狠推搡了一下,然后将他朝战士们的行列中扔过去。

“我没想麻烦到你的,”索尔转身面对洛基时,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可惜本来有人应该可以乐在其中的。”

索尔怒斥道,“你到底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拯救阿斯加德,”洛基从容以对。“加上约顿海姆,还有米德加德,以及整棵世界树,如果你要答案的话——到了最后,它们会将一切吞噬殆尽,我亲爱的哥哥。你觉得我们能赢得这场战争吗?不要忘了,你一旦说谎我立刻就能察觉。”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索尔质询。

洛基耸耸肩,摊开双臂。“既然无论如何不免一死,何不妥善安排一场史诗般万众瞩目的壮烈谢幕。经过最近这几年,我已经相当厌烦东躲西藏的日子了。让咱们跳过冗长乏味的道别吧:这支咒语不会持续太久的。转告父亲——”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不,还是不用了吧。”他将匕首奉于双掌之上。

索尔盯着这把匕首,洛基打算安然赴死,波澜不惊地在心中筑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高墙。他伸手接过匕首,将它放在祭坛上,挥下雷霆战锤:匕首与祭坛一同化为齑粉。他抓住洛基的手臂,强行闯过那道精神屏障,发现他掩饰之下充满恐惧与悔恨的混乱情绪。

“不行,”索尔柔声说道。“你不必为了报复父亲而罔顾自己的性命,更不必为了逃避他而这么做。即便你的忧惧不幸成真,即便他醒来时不愿赐予能让你心满意足的夸赞或荣誉,即便你始终无法信任他对你的爱,然而你尽可以相信,我会为你心甘情愿做到这一切,决不让你失望。

“况且弟弟啊,就算注定要输掉这次战斗、输掉这场战争,我们也要同生共死。每当失败撤退,我们就烧光战场上一切物事;就算穷途末路,被他们驱赶到伊格德拉修的根源之地,我们仍然不会分开,当我们陨落之时,会将世界之树同我们一道毁灭,如此一来它们就永远不可能继续在星辰之间穿梭,任意肆虐了。”

洛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索尔说完他都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是怔怔凝视着、凝视着,索尔终于不自在地问了一声,“怎么了?”然后循着洛基的眼神望向战场——光耀一族突然停止了战斗。它们落荒而逃,所有怪物都是,在荒凉的地表上四处寻找孔洞裂隙忙不迭往里钻;即便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的战士们在后边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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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撤回阿斯加德时减员了将近四分之一,可战士们没有弃任何一名战友于不顾:巨人们扛着巨大的棺材,里面堆满了两个王国勇士们的尸体,阿萨战士们则断后保护他们撤退,还有小股零散怪物斗胆冒生命危险想再尝一口血肉的滋味。洛基紧紧裹着斗篷,站在彩虹桥的传送点看顾撤退进程,双手之间旋转着一个全新的咒语:警戒咒语,如果有新的裂隙从光耀一族的世界开始生成,它就会在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同时出声报警。

“他们就这样落败了吗?”索尔仍然保持警惕,害怕有所反复。“如果我们撤退,他们肯定要重新准备展开骚扰——”

“噢,有一些可能会吧,时不时地,”洛基答道。“偶尔会有一两只怪物偷渡到我们的某个世界中,间或出现几次稍大规模的袭击。不过他们绝不会倾巢而出了,只要我们下定决心一旦被他们打败就摧毁世界之树,就好比你不会故意撞上瞄准自己要害之处的长矛一样。”

三天过去,彩虹桥像航标灯一样规律地摇摆闪耀着光芒,将一波又一波战士带走;这一次它送来了一位来自阿斯加德的信使,带来弗丽嘉的口信:奥丁有动静了,他们必须立即回到他身边。

索尔一手抚上洛基肩头、无言地提醒他,可当风尘仆仆赶赴回城堡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跟肩膀僵硬得发疼、像是由钢板锻造出来的一样。索尔甚至无法消解这份过于强烈的情绪:自战场上开始,就有另一个心跳开始盘踞在他胸口。洛基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窃窃私语,源源不断,只要他伸手一掬就能毫不费力地啜饮,而且有些念头无论他是否有意接受都会不由自主传递过来。

不过愈是靠近奥丁的寝殿,那私语声就愈发深沉起来,最后完全归于沉寂,此时他俩正好分开,各自来到病床一侧。弗丽嘉站在床尾,对他们露出一个疲惫而忧郁的笑容,伸手分开金色的光幕。

奥丁睁开眼睛,半盲般四处搜寻,伸出手来;索尔握住他一只手,片刻之后,洛基握住了另一只;索尔感觉奥丁手指的力道如幽灵般若有似无。奥丁抓住两人的手,短促地微微一笑,眼皮已沉重地再次阖上。“阿斯加德一切还好吧,”他轻声问道。

“是的,父亲,”索尔回答,“如您所愿。”

奥丁又笑了,没有再问什么。这不像他平时沉睡乍醒的样子,他的力量应该很快就能恢复鼎盛才对。索尔看了洛基一眼,又转头望向母亲,母亲摇了摇头。奥丁握了握他的手。“不要为我担心,”奥丁的声音如此轻柔,似乎是为了接下来的话积攒力气。“我早已期待能得到深深休憩的这天,似祖先般长眠唯吾心之所愿。我已准备好将阿斯加德交付于尔等手中。”

于谁手中?索尔心有疑虑,或者说其实是洛基心有疑虑。一股苦涩之意泛上他的舌根。

奥丁将二人双手交握,微微偏过头去,凝视洛基。“你终究还是将王国联合起来了。”

“有吗?”片刻之后洛基反问道:他如此渴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又战战兢兢恐惧不已,矛盾的挣扎仿佛利刃将他深深折磨。

然而奥丁并没能给他答复。他只不过再一次露出笑容,貌似已极尽勉强。最后一丝气息消散了,他再度阖上眼睛。索尔掌中那只手松弛下来,他轻轻将它搁在了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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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索尔离开弗丽嘉身边,她的侍女们用质地精美的帘幕将床铺围裹起来。他拾级而上,来到宽阔的阳台,洛基双手紧握栏杆、凭栏而立。他的思绪喧嚣而疯狂地盘旋争斗,它们互相吞噬、随即又重获新生。

“现在你还有什么愿望吗?”索尔问道。他凝视着洛基颈背的曲线,遗憾与恼怒各自参半。“你是否无法感到满意,除非他再次醒来,赞扬你、宣称你比整个阿斯加德都更得他所钟爱,并亲手再度为你加冕?”

“你说的倒是轻巧。”洛基蛮横地回答。“你什么时候需要担心自己的地位,或者质疑自己在他眼中的价值了?”

索尔叹息一声。“你不愿相信他说的任何话,无论现在还是从前,即便他遂了你的心愿。”

洛基炸了毛,推开栏杆转身面对他,“你看上去倒是挺洋洋自得的嘛,”他厉声道,“作为一个刚刚被拒绝授予王位的人。还是说你终于看清自己不属于这个位置了,嗯?”

“这个呀,”索尔好脾气地回答,“可是我不是只需要等待你厌烦,然后宽宏大量地将它赐还给我吗?”

洛基恶狠狠地瞪他。尽管心中悲伤未褪,索尔还是笑了出来;他忍不住觉得洛基这样胡搅蛮缠的样子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于是再度笑出了声;当洛基因为接收到索尔毫无顾忌分享的想象画面而再度无名火起,索尔笑得简直停不下来了。洛基本想扭过身去,索尔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无需通过语言就向他坦诚了自己的爱与信任,自己所坚持的正义与正确。洛基将取代奥丁的位置,索尔将成为阿斯加德的盾牌和武器,同时作为洛基的捍卫者、保护他不会为己所伤:当洛基扭曲的心灵蜿蜒到黑暗的歧路,他会成为他光明的力量之源,做他永远的后盾。

片刻之后,洛基挣脱了这个吻。“够了,我们要是在阳台上鬼混起来,那可不是战士们需要看到的场景。”话是这样说,可有一丝口不对心的喜悦金线般编织在他纠结的思绪当中,如同索尔自己的欢乐一样明亮耀眼。

索尔侧身同他一起俯视经由彩虹桥回归的军队;他一手环到洛基腰间,抬起另一只手来向战士们挥手致意,大家都抬头冲着他们欢呼起来。

洛基嗤之以鼻。“那么,王位我就却之不恭了,”他说。“这样随时都能俾睨所有人的感觉挺不错。”

“随你的便,”索尔乐淘淘地说。“当然啦,你不得不出席所有那些庆祝宴会。并且对英勇牺牲的战士们致以诚挚的敬意。以及向每一位手刃敌人的勇士祝酒——”

洛基眯眼看他。“至少我能保留向你随意发号施令的权力,聊做安慰。”

“我甚至偶尔会乖乖遵守几条呢,”索尔故意想象将洛基带上床,然后要求他一个接一个下达命令——

洛基的脸颊绯红了几分,“我觉得你状态不太对,”他悻悻然道。“你现在的表现非常古怪。”

“我的状态不能更棒了,”说着,索尔再次吻了下来。

=END=

注释:
※1:霍德尔曾集结族人伏击过洛基、被索尔教训却仍不服气,洛基许诺他尽管随意复仇(第一更、第六更中出场)。
※2:洛基刚被抓回阿斯加德与奥丁对峙时提到过这个禁术,需要‘一颗仍在跳动的霜巨人法师的心脏’(第二更中提及)。


终于完结,锤哥男友力简直突破天际有没有❤
这是译者最爱的Throki文之一,完全满足了我对这两个角色的想象。被此文惊艳之后一度萌生翻译念头,又因为各种原因搁置,总之现在算是圆了一个心愿吧。感谢所有留言的小伙伴,是你们给了我力量 (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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