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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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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尽管刚发布了浮夸的自由声明,德拉科并没有贸然开始经常离家外出。他可对自己踏出这道大门之外会收到的热烈欢迎不抱任何幻想。波特也许真的胸怀雅量,不过大多数人不会。商人们从来不会拒绝他们的口袋里的金加隆,至少那些做得到偷偷摸摸不惹眼地运送物资的商人是这样,然而,来往宅子的猫头鹰数量仍少得可怜。

德拉科基本上并不惊讶,不过——他刚意识到,他曾有几分期待潘西会与自己有所联络。她从来算不上与他门当户对;以马尔福的标准,帕金森家不够富有,更不够纯血。他曾谨慎地明确过自己的意向,两人之间只不过是一段校园浪漫故事而已。不过时过境迁,照理说,她也许可以对他表示一个姿态,假设她真对他有意的话。目前看来,显然落花无意。这件事意外地让他不是滋味。

三天之后,魔法部开放了尸体认领。德拉科随父母埋葬了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的遗骸,就他们三个,默立于莱斯特兰奇家凉风飕飕的冰冷墓地。他想念圈圈趴在手臂上沉甸甸的重量:他之前将她留在了庄园里。至少,父亲这次终于打起精神,洗了澡,不过他仍然双手颤抖、眼神焦虑地不时环顾整座地穴。

他的母亲拭去泪水,只有那么一次,在踏出墓穴之时。她在入口处止住了脚步,眺望荒芜一片的花园,还有从山顶上眼珠空空回望他们的那座庞大却石块剥落的教堂。“我们曾是社交圈的女王,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布莱克三姐妹。贝拉的婚礼盛极一时。我们的父母是那么快乐。莱斯特兰奇家的继承人。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她的嗓音不无感伤。

德拉科无法有多么深刻的伤怀。她说的于他来讲好像是个陌生人。贝拉克里特斯的脸上也许仍残留有昔日的骄傲与美貌,他间或得以一窥,只有从某些奇怪的角度望去时。可那些在他识得她之前就已经近乎被吞噬殆尽,余下的就只有黑暗,以及饥渴。而罗道夫斯姨夫几乎就没有存在过,回想起来,仿佛黑暗也早已将他完全鲸吞。德拉科做梦都没想过关心他们之一。

踏入残垣断壁的宅子,莱斯特兰奇家那位老态龙钟的律师摇摇欲坠地通知德拉科他已被他们立为继承人,在他出生后第二天就写进了他们的遗嘱,德拉科这时才因为自己的疏离感到了一点抱歉。他得去到伦敦的办公室签署一些文件,以获取钥匙、并完成财产转移。德拉科点点头,却没说什么时候动身。他不想去伦敦。

他们在沉默中行驶回家,天黑后才抵达。德拉科并没有第一时刻找到圈圈,这通常意味着她在房子下面找到了令她兴奋的崭新而温暖的栖身之所,在那里打起了盹儿,多数时候那处所在是沿热水管道旁边。他什么都没多想,直到她第二天一清早时火急火燎地嘶嘶叫醒他。“嗷,你这讨厌的家伙,你想要什么呀,”他迷迷糊糊地说,不想翻身地将枕头蒙住了脑袋。可是她紧紧缠住他的腿,用力拧绞,当他更清醒了一些开始抱怨时,她锲而不舍地骚扰他,用尖锐而急迫的嘶嘶叫声。“好吧好吧,我这就起来,到底什么事儿。”

她带他下楼。他以为会被拽进厨房,要求倒满能装一加仑奶的大碗,可她转向了相反的方向。她全速爬向黎明晨光下昏暗的大厅,迫不及待地盘到地板中央,上下移动起脑袋,仿佛在古怪地模仿一只舞动的眼镜蛇。

德拉科怔怔看着她。圈圈扭动全身盘绕成一个狂野的大圆圈,然后转回来用她鲜红的双眼迫切地盯着他看。“这是某种求偶舞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要我帮你找一条公蛇回来吗?因为依我所见这片土地上的蛇要配你估计都太瘦了点。我觉得可以去动物园——”

她扑通一声整条蛇摔躺下去,肚皮朝上软塌塌摊在地板上,仿佛恼火到恨不得去死。德拉科沉下脸瞪她。“我完全不明白你想要什么!”

她翻过身子冲他疾扑过来,狂乱的姿势让他本能地闪了一大步,而她迅速沿着他的腿和腰盘旋而上,直到脑袋跟他等高,面对他狂暴地嘶个不停。终于,“我又不会蛇语!”他冲她大吼,然后顿了顿,冷冷说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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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波特也不可能早上六点就上班,所以圈圈勉强同意他适当地打扮一下,因为她可是要拖他去公众场合。可是,正在扣上自己最爱的那件鸽子灰长袍的时候,德拉科不得不停下来。这过程花了平时五倍时间之久:通常那些小象牙纽扣轻轻松松就会钻进扣眼里去,大多在他真正碰触它们之前。可今天每一颗都扣得很吃力。

他垂下双手,凝视镜中衣冠不整的自己。整套衣饰恰如其分,符合目前的状态:优雅、精细,却低调,织物的价格、品质还有剪裁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门道,不会让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除非有那些品位低劣囊中羞涩追随不起时尚的反例作对比。当然啦,所有人不管怎样还是会侧目于他的,不管他穿成什么样子来伪装自己。

他突然扯下袍子:纽扣们一下子就全部松脱了。他将袍子挂回衣橱,将衣橱远端的衣架抓过来,将他所有衣服都扯到另一边,露出收藏在深处的那些旧衣服来。在他祖父的年代,那些衣饰非黑即白,肯定也不成;然后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棕色和金色,还有摄政时期的柔色;可他继续寻找,直到十八世纪的浮夸风格映入眼帘。绚烂的宝石色调并以奢华精美的刺绣,他取出一套紫色主题的服饰,每一道镶边都有近乎他整幅手掌那么宽,绣满金色花卉,施以亮丽的眼花缭乱咒,配上一条系在袍子里边做点睛之笔的金色织锦腰带。

他保留了袍子和腰带的大部分特征,只改造成了自己的尺码,并取下护腕以显得简洁不少。不过那条及膝短裤就有点太夸张了。他不得不牺牲了自己最中意的那条长裤,将两者糅合在一起,变形成一条紫色却剪裁合体的下装。当完成这一切,他再次站在镜子面前,系上正式的领结。擦到肩头的头发长度倒是显得挺有先见之明。整装完毕,他垂下双臂,圈圈爬上他的身体,安逸地伏在他胳膊上以及肩头,斑驳的浅黄色躯体在衣饰映衬下显得无比鲜活。

他下了楼。母亲坐在早餐桌旁,衣着得体、正啜饮早茶。她原本眼神有些放空,不过一看到他进来,她便暂停下来无意识地敷衍致意,可她的茶杯在半空中停住,一边看他一边不住眨起眼来。

“我正要去对角巷,”德拉科说道。“我会在律师事务所逗留一会儿。您需要从商店捎点什么吗?”

她又凝视了他好一会儿,嘴巴惊讶地张开一点弧度,接着,她放下茶杯,挺直了背。“啊,好的,亲爱的。麻烦你知会格兰温夫人帮我进一些宝石色的料子回来。并在本周留出半天的预约时间来。我打算裁上两打全套衣裳,加一套大礼服。我觉得,最好是古威尼斯风格的。”

她的语调多么像从前的样子啊,他嗓子发紧。他只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然后使用飞路粉前往对角巷东端,故意选择了离傲罗总部最远的地方。现在仍是早高峰早期:他从人群中穿过,感觉他们在他身侧分流合拢,可他把头扬得高高的,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一起。圈圈并无异议,于是他在格兰温夫人的店子逗留了片刻。只有她和她的助手在店里,准备开张,可透过前窗玻璃他仍然非常醒目。她不由自主张望过来,然后目光就被他的打扮给吸引住了,她停下手中的活儿,目不转睛,两手满是别针。

他没有等她先开口。“我母亲这周需要半天的试衣时间,”他语气专横。“两打套装,一条古威尼斯风格的大礼服裙。宝石色调,魔法刺绣。当然,只要最好的料子。你要多久才能帮她准备好?”

听了他的话,她跟助手双双张口结舌,金加隆的幻想以及一大波顶级时尚设计显然在她们脑子里飞旋起来。事实上,架子上等待修改的成衣似乎有点不够数:最近这段时期实在没有什么社交应酬。过了一会儿,格兰温咽了一口口水,弱弱地回答,“……周四上午可以吗?”

他点点头,给她签了一张支票。反正他还继承了莱斯特兰奇家的财产。

他在律师事务所也逗留了一会儿,取走了金库和大教堂的钥匙。接下来再没什么理由可以拖延了。傲罗总部的大厅熙熙攘攘,他一进来,看到的人都是一惊,迟钝好久才反应过来。不止一个人抽出了魔杖。有些人缀在他身后,接待处的几个秘书以眼神迎接他过来,明显满怀敌意。他假作并不在意身后的尾巴,拿鼻子尖看人。“我来这儿会见哈利波特,”他对秘书说的话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关于什么事情?”她僵硬地询问。

“我对此毫无概念,”德拉科拖着表达嫌弃的烦闷语调,他的话从字面上讲足够诚实,同时巧妙地暗示了是波特要求他过来的。她皱眉与同伴互望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回答,“向下四楼。”

德拉科走下楼梯时,哈利正在走廊上与赫敏交谈。他们同时中断谈话、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仿佛他像只刚刚从碗橱里跳出来的博格特。真奇妙,他意识到,他俩的惊讶仅仅针对自己的打扮。他们两个都出身自单调的麻瓜背景,当然了,再说这个世纪也没有任何负担得起眼花缭乱咒织物的人是穿着这玩意儿咽气的。所以他们有可能此生从未见过类似物品。

“额,”哈利迎过来时仍然目不转睛,“德拉科?”听起来像是个问句。

“波特,”德拉科努力回答得冷静而礼貌,以那种跟在德比郡拥有一座得体小庄园的纯血拉文克劳交流的方式,那种从未与他发生过不必要龃龉的对象。“我需要你拨冗片刻。”

“做什么?”格兰杰冷冰冰问道,迅速而彻底地破坏掉了交流气氛。

幸运的是,圈圈此时拯救了他,她将脑袋自他肩头昂了起来,径直冲哈利伸过去,吓得格兰杰向后惊跳了一小步。她又开始了迫切的嘶嘶声。“等等,什么?”哈利问道,然后开始以莫名其妙的嘶声与她对话起来。

德拉科立即下定决心,要找个该死的办法学习蛇佬腔,总不可能有那么难吧,再说,哈利有办法跟德拉科的蛇沟通,自己却不能,这一点实在是孰不可忍。“那么,她到底为什么心烦意乱?”

“暂停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到这里来闲逛一通难道只是为了让哈利帮你的宠物蛇做翻译?”格兰杰火冒三丈,“在我们脚打后脑勺地忙于解决你们这伙人留下的烂摊子时,没有人时间够用——”

“够——够了,赫敏。”哈利阻止她,带着一抹笑意。“至少这件差事比其他的要简单太多。她说你们的大厅下方有一件她不喜欢的东西,你必须立刻将它铲除掉,”他对德拉科说道。

德拉科盯着他。“一件她不喜欢的东西?你能再详细一点吗?”

“没办法,”哈利辩解道。“她只说它太难闻。”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大厅下方?地窖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刚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

圈圈不耐烦地嘶嘶几声,哈利解释,“不是在地窖里。是在两者之间。”

格兰杰双臂抱胸。“也许石板下有只死老鼠。显然是一桩极为严肃的重要问题。”

圈圈也冲她嘶嘶起来。哈利咳嗽两声,没有翻译。“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你拖我穿过整条对角巷就为了这么点事,”出门之后德拉科向圈圈抱怨道,无视背后一路上掷来的更多阴沉目光。圈圈只是对他吐吐舌头,待他回到宅子,她一进门就从他身上爬下来,直直游走向大厅的方向,在拱门处转过头来期盼地等待他。

德拉科恶狠狠瞪她,大步迈进大厅。他挥挥魔杖,将椅子和古董地毯靠到墙边避免碍事。“如果我砸碎了地板,发现那儿真的只有一只死老鼠,你就一个月都没有奶喝了,”他威胁她道;她则在他腿旁盘成一堆,观望起来。

她只是嘶叫,于是他挥起魔杖裂解了壁炉前的三块石板,将三对碎片漂浮起来,整齐码放在壁炉旁边。然后他向里面看了一眼,随即飞奔到最近的盆栽处,在绣球花旁吐了个昏天黑地。然后当那甜腻的芬芳充斥鼻端时再次呕吐出来,那香味混合他自己的胆汁味愈发令人作呕。他跪坐在地,气喘吁吁,将颤抖的手背贴上嘴唇。圈圈游走过来,将她冰凉的钻石形状的脑袋贴在他的脸颊,他用另一只手抚摸她光滑的鳞甲,闭上眼睛。

“好吧,”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发出颤抖的声音。“他们到底有多过分?”

# # # # # 待续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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