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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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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跨度挺久的,做个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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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没有回答他,主要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去,直到晚上发现自己来到了莱斯特兰奇庄园。他手中握着扫帚,胳膊上盘着圈圈,除了魔杖跟背上的衣服之外身无长物。大教堂哀戚戚地耸立着,当他推开大门,又有一块房顶跌落下来,险些砸到他的头。他有些担心自己会感觉到贝拉特里克斯或者什么别的存在,不过整栋宅子只有一种荒废感,空荡荡的,除了风声呼啸着无孔不入。

他花了好几天才将荒弃程度最小的那间卧室修理得适宜居住,之后就开始修葺房顶,因为除非能遮风避雨,否则修理下边的任何东西都毫无意义。他前往附近麻瓜村庄的小酒吧吃饭,并且帮圈圈外带食物。人们贴心地无视了他:他们显然以为他是某种古怪却无害的疯子,也许他们想法的三分之二都没错,因为他在湿冷秋天每况愈下的环境中过着露营般的生活,还辛劳得像条狗一样修补房子,亲力亲为,这栋废墟还曾属于他所有愚昧亲戚中最荒谬那一支,而他原本可以在佛罗伦萨吃着冰淇淋,或者至少住在一间体面的公寓里。

有一次,在打扫过程中,他在一个玻璃框里发现了几张家族照片,这玻璃框应该是老早前就滑落到书架后边,于是在残骸中幸存下来。照片上是贝拉特里克斯、他母亲,还有她们的姐妹安多米达,她们年轻貌美、笑靥如花,照片摄于一场生日舞会;贝拉特里克斯意气风发,下巴扬得高高的,手挽笑意沉着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不过,她面孔上已能看出几分冷酷,他望着她,突然鲜明地感觉到有个影子从身旁掠过,如同摄魂怪的指尖堪堪拂过他颈背的寒毛。他一个激灵,将它放到一边。

毫不夸张地说,他以前从未见过安多米达哪怕一张照片。他事后才意识到——还有一个孩子,不是吗?安多米达的女儿,在战争中被杀害的女儿——她留下一个孩子。伏地魔因为这事嘲笑过他们。这件事堵在他大脑深处整整一周,像一顿难以消化的食物,然后他写信给自己的律师,要他秘密寻找他们的下落,调查他们的境况,以及相关事情。

律师回信说安多米达同外孙特迪一起安静地生活在一间小农舍里,同麻瓜们比邻而居,靠她去世丈夫微薄的保险金过活。德拉科手执信件默默坐在壁炉旁边——这时他已经再次拥有了一个功能正常的壁炉,从前他从未因此深感庆幸过——几乎一整天,犹豫不决,抚摸盘绕在他膝头取暖的圈圈。夜幕降临时,一股刺骨寒风从窗棂旁最后几丝裂缝钻了进来,他在一阵寒颤之后,突然取出了纸笔。

他母亲从她的父母那里继承了苏格兰的一间狩猎小屋跟威尔士的一座农场;贝拉特里克斯则继承了位于巴思的联排别墅,现在已经在他名下了。安多米达曾在那里生活过。他撰写了一封措辞正式、文体呆板的信函,欢迎她随意使用此处房屋,所有费用全免,并且提到他很乐意负担特迪的教育费用。他封好信笺,将它寄送给律师以便转交,以防自己改变主意。他没必要询问母亲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而且他也知道她仍未改变主意。只有改变了,不知不觉。

安多米达回覆了他的信。她感谢了他,却表示农舍生活非常快乐,对她跟一个孩子来讲空间也完全足够,并且目前为止,她自力更生、生活并不艰难。不过,她将很乐意让特迪与他结识,如果他愿意上门做客的话,这一点他无法理解——她这么说是什么用意?她不可能真心想他拜访呀。然而她还建议了三个周末,于是他要么冷落她,要么就只能接受,所以他略带谨慎地同意了。

一周之后上门拜访时,对于她跟姐妹们外表上的相似之处,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她开门迎客的那一刻,他发现她跟贝拉特里克斯毫无相似之处。她柔声说道,“你好,德拉科。”

“你好,安多米达姨妈,”他说。这称呼在舌尖的感觉好陌生。他成长过程中没有什么亲戚,他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脱离了关系,要么住在阿兹卡班。

她邀请他抱一抱小宝宝,惹得他惊恐不已。他从前也没怎么见过这种小生物,再说,要是他——尿在他身上或者怎么样,那可如何是好。宝宝坐在他膝头,冥思苦想般咀嚼着一只猫狸子填充玩具的耳朵。“呃,他可真漂亮,”他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把他还回去。“他——是不是太小了点?”报复一般,小婴儿吐了他一身,她只好找出她丈夫的一件旧衬衫给他换上。

“我听说你在庄园里的事迹了,”两人一道喝茶时,她平静地说。她女儿曾是一位傲罗;可能她的朋友还会过来拜访。“你表现得非常勇敢。”他往婴儿床那边望过去——他之前没想到,不过当然——这孩子也有可能不幸罹难,跟其他人一样。

“我别无选择,”他回答。

他再度尝试提及资助,可她却坚定地拒绝了,“一旦我们遇到困难,我会告诉你的。不过我还有保险,还有——还有朵拉的死亡抚恤金。我们没问题。”

“你们住在窝棚里,”德拉科有几分恼火。“一间麻瓜窝棚。难道他不应该在一栋得体的巫师宅子里长大吗?”

她大笑起来。“只要住着巫师的宅子,就是一栋得体的巫师宅子,”这话闹得他完全不得要领,当她看到他的表情,她温柔说道,“德拉科,亲爱的,我在这间房子里生活得非常快乐。从前在自己家没有的快乐。这一点比任何其他事情都更加重要,真真切切。现在住在哪里呢?马尔福庄园还在清理中,对吗?我能理解,那支咒语不愿意被消灭。”他都不知道这么多呢。

“我在——我继承了莱斯特兰奇的家产,”德拉科回答。

她皱起眉头。“但是那儿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人住过了。它肯定已经破败了。”

“多多少少吧,”德拉克说。他浑身不自在地意识到自己的居住安排无法避免对方合情合理的批评。“我慢慢在修复它。”

当他告别离开时,她亲吻了他的脸颊,然后突然抬起胳膊,双手捧住他的脸庞,带着一副古怪的、他似曾相识却无以名状的表情凝视他许久。直到回到家里,在一面没有裂开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德拉科才在自己脸上发现了同样的表情:你也冲出来了,跟我一样。他们逃离了陷阱,逃离了它潜伏的贪婪利齿——它已经吞没过这个家族中的太多成员。

无论如何,这次拜访,这次友好的表示,敲碎了他自己从前也不知道其存在的保护壳。在此之后,他感到了可怕的、强烈的孤独。第二天晚上,他坐下来给父母写信,写下的却是亲爱的哈利,然后不得不慌慌张张将它扔进壁炉里,防止自己叛逆的手指继续下去。他得体的巫师宅子住起来又冷又空旷,让他生出了要不干脆能得到什么就先抓在手里的危险倾向。他凝视着信纸卷起的边缘、以及火焰将它吞噬时爆发的明亮火苗,如有骨鲠在喉。他胸中涌出强烈的悲伤,仿佛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溜走。不过当然啦,那本就不是他的,也不可能属于他。他没有订阅预言家日报,不过安多米达姨妈家有一份,敞开在第三版上——折痕下方刚好有一张哈利在魁地奇比赛上的照片,身穿找球手制服,手臂环在金妮·韦斯莱肩头。满面笑容。

那么,很好。虽然德拉科拥有不了这一个,不过不表示他什么都拥有不了。再说——比起心愿不得偿来讲,世上还有许多糟糕得多的事情。他了解那些更糟糕的事,侥天之幸,他幸免于难。他心中是庆幸的,而且他也决定退而求其次。当这封有始无终的信完全化为灰烬,他伸手抽出一张全新的信纸,在例行问候以及对父母身体健康的祝愿之后,他写下,我想,也许是时候展开相亲了

# # # # # 待续 # # # # #

决定短更,这样更新率大概会稍微频繁一点点?省的总是有宝宝担心我会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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