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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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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恐怖

摘要:一名新杀手的出现让巴尔的摩笼罩在恐怖之中,威尔对他越来越感到着迷,同时努力摆脱自己对莱克特的纠结意念。


2月21日星期日,至2月26日星期五

威尔试图将莱克特博士的言行举止忘到脑后,他知道对方只是想惹怒自己而已。

周日晚上,他在楼下的电视上看《新宇宙》剧集看得起劲,成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门开了,贝弗利低声哼着歌进来,走路都像是在飘。“我欠你个大人情,格雷厄姆,”她扑通一声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高声说。

他暂停电视,“我猜访谈进行得很顺利。”意即,当然,是指她昨天与加勒特·雅各布·霍布斯的会面。

贝弗摇头扯松马尾辫,笑嘻嘻的。“他什么都告诉我了。他相当语无伦次,不过我想我开始了解他谋杀那些女孩子的动机了。我也许下周前就能完成报告。”

威尔略微有些嫉妒,他意识到自己的作业比她的进展缓慢多了。

“不错啊。爆米花要吗?”他递给她装满爆米花的大塑料碗。

“你可别后悔,”她伸手抓了满满一把往嘴里一塞,大部分都进了口里,落下许多小颗粒洒得上衣上到处都是。

“等会儿沙发归你打扫,”威尔答复。

她吐了吐舌头,又抓了一把。“那么,你的访谈呢?”

威尔皱起眉头看着电视机。

“还不错啊,哈?”她不自在地笑。“你跟他有点进展了吧?”

“我只是需要换个新方向来着手。”

她耸肩。“好吧,祝你好运。嗨,我喜欢这片子!能重播这一集吗?”

威尔将遥控器递给她。“我已经看完了,随你看吧。我要去做功课了。”

他闪人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贝弗利满怀忧虑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挪开。

在克劳福德课上,这次的主题是童年时期遭受虐待对心理发展能造成何许影响,以及此种影响如何致使病态行为。

“现在,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有过遭受虐待的经历并不意味你一定会继续虐待自己的孩子。谣言止于智者,明白了吗?”教授坚决地说,“然而,数十年来,连环杀手的童年经历一直是行为心理学家们颇感兴趣的课题。有些人相信如果我们能早期发现预警信号并对他们加以治疗,就可以制止潜在的连环杀手,避免无辜的受害者。这种想法有些理想主义,但任何有可能制止谋杀的办法都是值得研究的。”

威尔不置可否,克劳福德教授不像是会对这种事情倍加推崇的人。不过他决定在周五与阿拉娜医生例行会面时再提起这个问题。

放学后,威尔回到家里,一边在厨房做三明治,顺便打开新闻来听。

“目前具体情况还不明确,但有目击证人表示,盒子今早就已出现在此。发现盒中可怖内容物的市民因震惊而休克,正在附近的救护车内接受医治。”

威尔自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三明治,皱眉看向电视屏幕,电视镜头正转向挤满了围观群众的人行道。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女人挤了过来。“布鲁斯!布鲁斯~!拜托,那是我弟弟!”她在盒子边跪倒,威尔得以一瞥所谓的‘可怖内容物’。

那是个人吗?威尔傻傻地对着电视机眨眼。那人,那具尸体,膝盖向外扭曲、足尖碰到臀部。环着喉部有醒目的红色擦伤痕迹,显然曾遭受勒颈。双腕同样有绳子勒过的瘀伤。指甲被涂成黑色。从威尔看到的部分推测,他貌似还化了妆。

不由自主地,他开始重构谋杀者处理这一切时的思绪。

我小心摺叠他的四肢,好把他塞进盒子里。我希望自己不必如此。它几近完美。

奇怪。他感到如此惋惜。显而易见,他对自己的受害者付诸了残忍的折磨、而且丝毫不认为他值得怜悯,却仿佛在对方死亡之后又生出几分慈悲来。

如此轻易就进入这种精神状态让威尔略感困扰。

他甚至在上课时也不断回想、沉浸在这案子里,好几位教授都对他的状态心生不满。他密切留意着新闻,甚至上犯罪揭秘网获取最新情报。

他知道了盒子里的男人名叫布鲁斯·菲利普斯。在威尔看来,这案子最奇怪的部分是布鲁斯是个天生的金发、然而尸体被找到时头发被染成了黑色。配上脸上的妆容和指甲的涂色,凶手显然花了大把努力将布鲁斯打造成某种特定的外表。

为你的艺术品染上颜色,威尔挖苦地想,然后他耸耸肩,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将谋杀称作艺术。

星期三,他在两点三十左右到家,再次打开新闻。另一条爆炸消息扑面而来。

“一名连环杀手正威胁着巴尔的摩地区,”播音女郎说道。

威尔坐到沙发上,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新闻报导。

“贾斯汀·马克斯的尸体在一小时前被发现,他被肢解并塞入盒中,和布鲁斯·菲利普斯一样。他的女朋友康妮·福斯特已被通报失踪。尚不明确她是否同样遭受挟持,但警方敦促市民保持警惕。”

两张照片显示在屏幕上。左边的是贾斯汀·马克斯:英俊,棕色长发。左边的是康妮·福斯特:漂亮,黑色长发,笑容迷人。没什么与众不同的特征。

威尔疑惑她是否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已经死亡,是否她也正处在生死关头。

考虑这种事情让人有些不安。他关掉电视,上楼学习。

星期四,他在走廊里遇到乔治娅·麦德辰,在一群女孩中间。

他想要不要招呼她,告诉她自己已将她的感谢传达给莱克特,但还是作罢。

他不确定她是否真想得到来自莱克特的回应。也许接触威尔只是她缓和负疚感的一种途径。

到周五早上已经出现第三位受害者,拜伦·萨德勒,他遭受的折磨升级了:下颚脱臼,四肢也均有脱臼的迹象,手足都有穿孔,死因是被放血。

威尔、贝弗利和阿德莉娅窝在沙发上,看女播音员报导FBI已经介入调查。

“巴尔的摩笼罩在杀人凶手的恐怖之下,本台记者希望FBI的支援能够奏效。”

“太疯狂了,”播报完毕时阿德莉娅说道。

“可不是嘛,”威尔慢吞吞地附和。

“他这个样子还会持续多久?”贝弗利质疑道,她看看自己的室友,寻求答案。

威尔摇摇头。“直到他自己感觉对了,否则他不会停手。”

“什么感觉对了?”阿德莉娅冲他挑起眉头,问道。

他揉揉脸,有些精疲力竭。“他试图完成某种愿望——我不确定是什么——除非达成目标,否则他绝不放弃。”

贝弗利瞪着他。“你又在……”她在头上比了个晃动手指的手势,“那个了吗?”

他叹了口气。“是,我干了我能干的事儿。不过,这次很古怪。照常理说会对人施加这种折磨的人不会感到懊悔,然而他将尸体摺叠得如此小心翼翼,仿佛对伤害他们深感抱歉一样。”

这样的解释无法让两位女士感到安心。

“也许我们不该再谈这个了,”阿德莉娅换了个频道,试图转移话题。

威尔有些愠怒。他并不经常谈论自己通过天赋所得的信息,而当人们像这样想让他闭嘴时,他总是难免感到恼怒。

“好啦。很快就要开始上课了,我们最好动作快点。”

“你到十一点才有课,”阿德莉娅皱着眉头提醒他。

“是,不过你的课十点钟就开始了,我们不是焦不离孟的吗?”

她双臂抱胸。“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需要我提醒你吗,他的目标是男性。”

“说实话,是我需要你们俩在身边保护我。”他咧嘴一笑,试图缓和沉重的气氛。

阿德莉娅忍笑忍得辛苦,而贝弗一拳打在他肩头。

“有时候我简直恨你,格雷厄姆,”阿德莉娅受不了地摇头。

“我也爱你。”

布鲁姆医生在例行会面时一直开小差,于是威尔自己搜寻所需的信息。

许多有关连环杀手的研究论文将他们的起始动机归咎于其对某位母性角色的不安全依恋感所致。

威尔对此种理论完全不以为然,他不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解释,不过仍对此继续钻研下去。

在家中滥用药物,并通常伴有遭受带耻辱性的刑罚(被迫变装、自垃圾中捡食、等等)。

与同龄人缺乏接触,经常出现强烈的幻想。

威尔越来越不安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童年在很大程度上符合这些描述,不过庆幸的是,父亲从未苛待他。他不愿去想象如果埃德里克·格雷厄姆是那种人的话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看完资料,整理好东西前往克劳福德的教室。这节课讲的是心理疾病与犯罪,但显然没几个人将心思放在了课堂上。连环杀手的消息已经在校园内传得沸沸扬扬,威尔不是唯一害怕落单的人。

“教授?”贝弗利一下课就高呼一声。

威尔简直要叹气出声。他只想回家。

克劳福德向她点头示意。“怎么了,卡茨小姐?”

“你知道有关巴尔的摩最近这名杀手的消息吗?”

克劳福德理了理手中的纸张,将身体重量倚在手杖上。“我对你并不比你了解更多,卡茨小姐。”

“但难道不是米利亚姆·拉斯主管这次调查吗?”

威尔眨眨眼,他还不知道这个呢。

“我知道是她,但仅止于此。”克劳福德坚决地说。

威尔注意到他的音调几近苦涩。“你对此的专业见解如何呢?”

克劳福德看向他。“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失意。

威尔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但他明白除非搞清楚这几起谋杀案,否则他连觉都睡不着。

“如果是你,会怎样侧写他?”

克劳福德僵直了背,牢牢盯住威尔。

“除了新闻给出的消息之外我一无所知,但我敢说无论凶手是谁,他绝对不会停手。”

威尔坐直身子。“为什么?”

“不如你来说说,”克劳福德反驳道。

威尔闭上双眼,重构受害者的遭遇。

这次一定要成功。每个细节都必须完美。我们这次一定要做好!

“他努力让梦想成真,但一直无法实现,因为每一次都不够完美。他只好不断寻找更多受害者,将同样的事情一次次重复,除非被捕。”

他睁开眼睛,看到克劳福德在点头。“这种幻想包括折磨受害者并扭曲他们的肢体,但在杀死对方之前,他为他们梳理头发、还涂上指甲油。对他的上一个受害人,他已经升级到钉穿对方的手足。在历史上,被钉上十字架是对某些严重罪行的惩罚,意味着未知嫌疑人从前生命中的某人让他觉得自己遭到了被害者的冤枉,于是现在他以此方式对其进行宗教意义上的审讯。尽管他像十一世纪的宗教法庭一样将他们悬挂起来,试图让对方忏悔或是皈依某种特定的宗教信仰,但他幻想中的某一环节出了差错,因为他不断肢解不同的男性受害者,而唯一一位女性目标仍生死不明。从这一点来看,他认为死去的受害者比生者更有价值。至目前为止,他宽恕了一名女性的姓名,仍将其圈禁,而她要么见证了不明嫌犯的行为、要么被迫成为了他的帮凶。被钉上十字架是极其残酷的刑罚,即使只是观看也是一种极致的折磨。因此,杀戮会不断升级,直至满足他的完美标准。”

讲完这一切时,克劳福德一脸得意洋洋,两名学生却互相交换了几个不自在的眼神。

威尔几乎想要鼓掌喝彩,然而他不由自主地觉得克劳福德的演绎大错特错。

在他脑海里,他不觉得自己在主导宗教审判,更像是想要导演一出戏剧。

无所谓了。他知道克劳福德不会理解。无论这位前BAU探员如何经验丰富、技术精湛,他也不明白怎样以威尔的方式真正理解凶手。

威尔灰心丧气地离开,继续沉浸在案子里。

他打印出一些来自犯罪揭秘网的关于这些谋杀案的报导(包括那些颜色过分鲜活的照片),想要隔天再好好研究一下。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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