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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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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不幸

2月28日星期日,至3月4日星期五

周日清晨,威尔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用目光描摹那里由裂缝与灰尘形成的图案。

拯救生命的冲动已经消退,他开始意识到莱克特表现得并不像个残酷成性的施虐狂,反倒在积极帮助自己。

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乍现。

现在他终于有些头绪了,莱克特为什么会帮助乔治娅·麦德辰,为什么会伤害梅森·维杰,使得他无法继续在肉体上折磨他妹妹。

“他对她们的不幸有所回应,”他自言自语。

在莱克特而言,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操控,目的是激发对方对他形成信任与依赖。但威尔如今想到了一个办法反过来操纵汉尼拔。信赖关系从来都是相互的。

意识到事态峰回路转,他不禁开心起来。他找到了能让莱克特吐露秘密的方法。

下楼的时候,贝弗利和阿德莉娅正看电视看得投入。贝弗朝他挥手示意,“伙计!快来看看这个!”

他走了过去,看到拉斯探员出现在屏幕上时差点僵在原地。她一脸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她的长发扎成马尾,身上仍穿着昨天同样的衬衣和外套。半打记者围住她吵吵嚷嚷地提问,将麦克风戳到她面前。这就是成为FBI探员的糟心事之一,他想——与媒体周旋。

“我可以向公众保证危机已经过去,”她的语调略略有些挫败,“至于雷恩先生的想法,我不会为了娱乐大众而剖析。”

“但是他把人做成傀儡这事儿是真的吗?”一个男声问道。

拉斯探员摇了摇头,“我无法与你们探讨这个话题。”

“他的昏迷对后来的行为是否造成直接影响?今后人们需要留神从昏迷中恢复过来的人吗?”一个女声高声喊道。

“这一点还无法确定,以及不,昏迷病患并不比其他人成为连环杀手的概率更高。”

“亚当·雷恩以后会怎样?他真的可能被免于所有指控、并无罪释放吗?”

这个问题让大家炸开了锅,气氛好久才冷静下来。

拉斯探员举起双手。“雷恩先生会接受几位心理学家的检查,但考虑到他所造成的危险,不太可能在近期被释放。”

“多不可能?”

“恐怕我也不清楚。”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威尔只能摇头。“我觉得发言人不是她的强项。”

“别那么刻薄,”贝弗利朝他扔了一个枕头。他在被砸到脸之前抓住了它,举起它来格挡接下来可能被投掷过来的飞弹。

“换做是我也做不到更好。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找别人来回答那些问题。她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明显心力交瘁。”

“我只庆幸他们终于把他给逮住了,”阿德莉娅紧紧抱住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给吓得不行。一半同学都在争论是否应该以眼还眼,让他受到与他受害人的遭遇同样的刑罚。他们吵得越来越不可开交。也许现在终于能够回归正轨了。”

威尔只能赞同地点头。

“拉斯探员,简单说两句。你在犯罪现场聊天对象的那个男孩是谁?”

威尔猛地回头看向屏幕,差点绊了一跤。一个鲜红头发、一脸狐狸相的女人从人群中挤到前排。

拉斯探员眯起眼睛看她,然后后退一步,避开杵在她面前的麦克风。“无可奉告。”

“是他向你提供抓捕亚当·雷恩线索的吗?”

“我说了,无可奉告。”她开始走下台阶,回避与其他人的眼神接触。

镜头再次聚焦在红头发身上,她盯着拉斯探员的后脑勺,脸上浮现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据说他是今年采访汉尼拔·莱克特的学生,这个消息确实吗?”

即使威尔不是个共情者,也能看出拉斯探员肩膀的僵直。她终于到达了等待已久的车旁。他不由自主地从眼角余光意识到贝弗利和阿德莉娅都转身盯上了他。

贝弗利摁上遥控器按钮,关掉了电视机。“到底……见了什么鬼?”

他垮下肩膀,手里还拿着那只枕头。“我,额,我该去做早餐了。”他迅速从起居室溜进厨房,将枕头搁到吧台上。

贝弗利尾随他闯了进来,像舞剑一样挥舞着遥控器。“哦不,你不用!”她抓住他的领口,用蛮力将他拖回沙发,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尽全力挣扎,却也无法直面她们的眼睛。

阿德莉娅拍了拍他的手。“所以,你帮忙抓到一个坏蛋?感觉如何?”

威尔犹疑地抬眼看她。贝弗利和她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额,老实说,很棒,”他的回答诚实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阿德莉娅再次拍拍他的手。“你本来打算早餐时告诉我们的,对吧?”

他实际上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为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赞同的好,于是他点头。

阿德莉娅抬头看贝弗利。“瞧,贝弗。没必要对这小子那么野蛮。现在,说对不起。”

贝弗利张口结舌。她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来回回扫视好几遍,终于挫败地认了输。“我……对不起,小甜饼。我家里有两个小弟弟,已经习惯对他们推来搡去了。”

他对她眨眨眼,“还挺酷。”

阿德莉娅坚决地点点头。“好了,现在。你,去给咱们做早餐。还有,我们要知道细节,一点也别漏。”

在两个女孩的虎视眈眈之下,他麻木地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包括鸡蛋、吐司、还有培根。阿德莉娅手中拿着一本书,而贝弗利一脸愧疚。

他们一言不发地拨弄着食物,十分钟后,威尔终于鼓起勇气解释发生的事。

“……然后我去到戏院,跟拉斯探员说了一会儿话。记者肯定是那个时候见到我的。也许她在跟踪FBI。这样是合法的吗?”他真心好奇地向阿德莉娅询问。

她耸耸肩。“只要她不干扰调查,就没人能拿她怎样。她可能坐在车里拍了照。挺恶心人,但是算不上违法。”

“那还不是最糟糕的部分,”贝弗利嚼着一片培根插嘴,“她是弗莱迪·劳兹,犯罪揭秘网的头牌。她是条毒蛇。要是她的网站上现在已经有了关于你的文章,我一点也不会吃惊,威尔。”

“噢,见鬼,”他双手捂脸。

阿德莉娅拍拍他。“没关系的。她最后终将意识到你有多闷,不再理会你。”

“或者她会闯进你的房间偷走你的小裤裤。”贝弗利嘲弄道。

阿德莉娅郑重地点点头。“人怕出名猪怕壮。”

“我恨你们两个,”他的声音从手掌下含混地传出。

星期一,威尔心怀畏惧地去上课。幸运的是,贝弗利已经原谅了他,并且自告奋勇作为他的人肉盾牌……以她自己的方式。

“格雷厄姆先生此次不接受采访。如果你们留下自己的姓名、电话以及一张你最惧怕之物的清单,他可能会在下周之后、宇宙热寂终结之日前给予回覆。”在第三个人试图与他搭讪之后,她以抑扬顿挫的职业化语调宣布。

趁着对方大惑不解时贝弗利将他推进相对安全的、克劳福德的教室。

“威尔,”一走进教室就听到克劳福德的声音,“我能跟你聊聊吗?”

贝弗利已经张开嘴、差点就说出什么刻薄话来,威尔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能等到下课之后再说吗,先生?”环顾满教室好奇的眼睛,他恳求道。

克劳福德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好吧,”他点了点头,一瘸一拐走上讲台。

贝弗利趁机在他掌心舔了一口,他赶紧缩回手,脸皱成一团。“你刚才是舔了我吗?”他将手在衬衫上用力擦擦,不敢置信地问。

她耸耸肩,向座位而去。“你的手闻起来有柠檬味,”她说。仿佛这答案就足够了。

他怒视她的背影。“那是鱼汤里的味道,何况这不是重点。”

她耸耸肩膀,咧嘴笑开。“我有两个小弟,格雷厄姆。再加上两个小妹。我知道怎样对付别人把手捂在我脸上。”

他郁闷地瞪了她一会儿,只能转过去认真听讲。

他们学习了两种不同类型的连环杀手。克劳福德为其各制作了一部幻灯片,辅以描述与例证:

1、幻想型连环杀手

a、被幻听或幻视驱使杀人,然而,不一定长期处于这种状态。他们平时可能神智清醒,其他时候又脱离现实。

b、他们受到了“外在控制”,有时候是声音、有时是幽灵幻影、有时甚至是恶魔或者上帝。

c、哈维·卡利尼昂※1深信上帝与他对话,要求他杀害年轻女子。他坚信自己是神的工具,替天除“恶”。

d、通常在审判过程中被证明精神失常或无行为能力。

e、不对犯罪现场进行“演绎”,杀人通常很迅速。

2、使命型连环杀手

a、主观意识到一种消灭特定类型人群的需要。这类人了解现实与日常生活,但仍然有一种自发的使命感,要为世界除掉具有某种特定特征的人群。

b、通常来讲,这类罪犯行事有条不紊,性格孤僻。有计划的跟踪、受控的犯罪场景、及YJ插入是使命型连环杀手犯罪现场的几个常见特征。

示例:一个男人认为任何于清晨在街上行走的女性都是X服务者,他的使命就是将她们从世上消灭。于是当他袭击目标时,会让她们选择发生关系还是死亡。所有的受害者被发现时都死了。他的理论是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会同意他的胁迫,“好女人”宁死也不会与陌生人苟且,即使处于枪口的威胁之下。

3、享乐型连环杀手

a、冲动或兴奋型子类别

i、此类人的X满足与个人暴力之间拥有极为密切的联系。这些人实施谋杀是因为杀戮对其而言是一种情欲化的体验。

ii、犯罪过程相当专注;不疾不徐地完成,包括并不限于噬食人肉、肢解尸体、奸尸癖、折磨、肢残、支配行为、或其他逐步激发恐惧感的行为。

b、舒适型连环杀手

i、为逐利而杀人(例如:刺客杀人领取赏金)。

ii、此类连环杀手较有可能为女性。

iii、对这些杀手而言,利益是其全部动机,包括钱财与财物。

c、难以抓捕,尤其是在住所不定的情况下,可能花费数年才能逮捕归案。

4、权力控制型连环杀手

a、从受害者的完全臣服中获取X满足。对大多数此类杀手而言,掌控他人的生命是体现其支配权的终极形式。

b、精神状态稳定,但可能会诊断为不善社交或人格障碍。

c、此类连环杀手完全理解社会准则与文化规范,却选择无视。他们只遵从自己的私人准则与规范。

d、杀戮时非常专注,极力拖延杀戮过程以获取最强的满足感,通常手持武器,但倾向于徒手扼死受害人。

他想在其中找到一个适合莱克特的范畴,却不觉得那位医生会被幻想或是X冲动所驱使。

实际上,除了满足个人娱乐心态之外,他想不出任何莱克特杀戮的动机。他不由自主地觉得,这让对方远比其他杀手更要可怕许多。

课程结束了,威尔对即将与克劳福德的交谈惴惴不安。其他学生鱼贯而出,而他在教室后面紧张地徘徊。

“我不是想找你麻烦,威尔,”克劳福德对他说,他的态度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安抚人心。

“我今天过得很难受,”他的眼神瞟向门口,生怕有人在偷听。

“可以想象,”教授沉声说道。“我并不想要多管闲事干涉你,但如果弗莱迪·劳兹想联系你、给你做专访,无论如何都要拒绝。你给她的材料越少,她就越难找到伤害你的资本。”

威尔眨眨眼。“好的,先生。就这些吗?”

克劳福德对他苦笑。“不止。你抓到了亚当·雷恩,干得不错。”

他红着脸垂下头。“谢谢夸奖,先生。”

克劳福德解散了他,他慌慌张张逃开。

最后一节课后,他前往BSHCI找莱克特谈话。

这是个冲动的决定,但他希望这一行动能让自己在最后有所斩获。既然莱克特试图在两人之间培养出依恋感,他也能利用它反找到对方的脆弱之处。

而且他受够了每个人都对他虎视眈眈。至少在精神病院里,他唯一要对付的只是莱克特的视线。

威尔走进医院时留神注意有没有红头发的家伙跟在后面。他从秘书那里拿到了访问卡。她现在已经认识他了,所以根本没有质疑他的拜访。但他仍觉得自己像个入侵者。并没有规定说他不能随时访问汉尼拔·莱克特,只要对方没有与其他访客会面。但他宁愿不要跟奇尔顿争辩这个问题。

威尔腼腆地来到莱克特牢房面前,发现他正在心无旁骛地绘画。“额,莱克特医生?希望我没有打扰你。”

对方立刻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然后他微笑起来,认清意料之外的访客是谁后显然很高兴。“下午好,威尔。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

他紧张地捻着袖子,努力与年长者眼神相对。“我只是想对你的帮助表示感谢。”

莱克特放下铅笔,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威尔身上。“我猜雷恩先生已经被捕了?”

“是的。”

“发生了什么?”

威尔转开头,理清思绪。“雷恩绑架了一名小男孩和他父亲,我想他是拿他们代替当年的他自己和父亲。还有两个人像人偶一样被悬起,如我所想。他们现在都在医院治疗。我不清楚康妮·福斯特的双手今后是否能复原,但至少她活下来了。”他微笑着,仍为帮助了这些人而感到骄傲。

“那雷恩先生呢?你找到机会跟他聊天了吗?”

威尔摇头,眼中掠过一阵失意。

“据拉斯探员向我透露的,他可能要来做你的邻居了。说起来,如果你不打算劝说他自尽,我将感激不尽。”他一边说,一边苛责地看了莱克特一眼。

“杀害一个精神上不比小孩成熟多少的男人给我带不来多少乐趣。”

威尔点点头,故意看向旁边。

“好吧,你不杀小孩子,即使是粗鲁的小孩。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这试探方式很笨拙,威尔知道,不过笨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莱克特自命不凡地笑。“你得再有策略一点才行,威尔。”

仿佛是不由自主地,威尔也笑了。“好啦,试一试总没错。就算是假装,我也要装得像是在努力理解你的想法,要不然杰克叔叔该对我多失望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的感觉如此怪异,他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地模仿了莱克特的语言习惯。他埋下头,有几分尴尬,希望莱克特不要以为他在讽刺他。

远处连结门厅的大门开了,两名看守自走廊过来,给他带来一丝喘息的机会。

威尔认出了他们。看到马修·布朗暧昧地向自己抛来媚眼,他不自在地扭了扭。

“你重新安排了会面时间吗?”布朗问。他靠到两间囚室之间的墙上,“我们只是来打扫他的牢房。等一等也没关系。”

默里怒冲冲地瞪着他俩,很明显,他的观点可不是这样。

威尔局促地朝布朗笑了笑。“不,我只是来弄清楚几个问题。不挡你们的道啦。额,再见,莱克特博士。”

他转身离开时看见默里的员工证件掉在了地上,证件上的金属夹子显然已经坏掉了。他弯腰捡起来,将它递给默里。“额,你把这个落下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默里嘟囔着从他手中抓走卡片,试图将它夹在裤腰上。夹子再次松脱,他恼火地咆哮一声。“什么狗屎玩意儿!”

威尔不自在地左顾右盼。“额,也许把它修好之前你可以试试用安全别针?”记起许久之前跟莱芭的对话,他建议道。

这不期然的提议似乎让默里很是恼火,但布朗附和了他的建议,说自己一直就是这么用的。“瞧?”他说着,亮出自己证件上的安全别针。“像魔法一样管用,”他朝威尔挤了挤眼。

默里没有回应,将卡片塞进自己衣兜。“够了。快走。我们还有活儿干呢。”

威尔连争辩都没有,赶紧溜之大吉。他不知道该怎样应付布朗太过冒昧的举止,只希望他不要变本加厉。

他整个星期都竭力避免亚当·雷恩的话题,并着手调查莱克特的个人生活。

他努力找寻任何不同的细节,期望能以此揭示出与这个男人目前展示于人前的部分不一样的性格特质。

能找到的东西微乎其微。他发现这男人参与慈善活动时并不太在意它们所能筹措的款项,而更着重消遣、以及它们所能彰显的社会地位。同其他巴尔的摩社会精英并无二致。

他开始怀疑是否消遣本身就足够让他在某种程度上愿意配合。

他的审讯理所当然成为发生在巴尔的摩最有趣的事情之一。威尔记得父亲当年看新闻的时候,每一次莱克特的名字被提起时他都会摇头。每一本刊物上都有对他的名流朋友进行采访的文章——在莱克特的罪行完全大白于天下之后,他们大多数的下场都是亟待精神治疗。有些不太严肃的杂志还暗示说在莱克特被捕之后上流阶层中的饮食障碍疾病呈井喷式发作。

在这整个期间,莱克特一直保持着一副不科学的平静态度,在审讯中始终微笑,逼得精神科医生们潸然泪下,让周遭每个人都仿佛身处地狱一般。

他一点也不讶异莱克特愿意在多年之后的现在供认出其他罪行。社会影响将使审讯过程延伸数月之久,在监狱里默默无闻地腐朽了这么多年,莱克特将再次回归聚光灯下。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采访、无数精神评估、以及看到各式各样的跳梁小丑为他提供娱乐。

突然,威尔疑惑汉尼拔是否将他也看做其中之一。他一阵战栗。

亚当·雷恩的被捕带给他的麻烦就够糟糕的了。一想到也许会变成媒体的焦点、被人反复询问他是怎样办到的、他是怎样解开汉尼拔·莱克特的秘密,他口中直发苦。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劝说莱克特对自己的参与保守秘密。他不想要自己的隐私像这样被公布。

他看着面前的照片,感觉到不合逻辑的愧疚。这不正是他己所不欲,却试图强加给莱克特的吗?窥探某人的生活,挖掘他的秘密?

莱克特才不介意,他安慰自己。要是知道我是怎样用心钻研他,他享受还来不及呢。他只会为这种事感到兴奋。

威尔知道这就是事实,但还是合上了笔电。

星期五时,布鲁姆医生看起来自在多了,于是他与她探讨起童年创伤,想搞清楚它与他论文的相关程度。

“创伤本身不会造就杀人犯,威尔。或者说,至少可能性非常小。如果不是本身就具有潜在条件,否则不太可能形成反社会倾向,大多情况下更大几率会变得抑郁或者焦虑、而不是暴力。”

威尔希望她是对的,但他记得看到过虐待行为相关的一系列潜在危险因素,他有些忧虑,因为他几乎每一条都中了。

——有儿童时期遭受虐待或者疏于照管的历史

——生理或精神疾病,如抑郁或者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家庭危机或压力,包括家庭暴力和其他婚姻冲突,单亲家庭,或者是家中的幼儿,尤其是五岁以下的幼儿

——该家庭中的儿童处于发育期,或者肢体残疾

——面临收入压力或失业

——在社会或大家族中遭受孤立

——对儿童发展和育儿技巧理解贫乏

——酗酒或其他形式的药物滥用

他不愿认为自己会宽恕或容忍谋杀行为,但在与莱克特交谈之后,他才意识到如果自己与凶手、而非与受害者共情得更多,就会无可避免地朝那个方向发展。他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他忍不住想,莱克特是否也对此心知肚明。

第十五章完

译注:
※1:Harvey Louis Carignan,1927年生,因杀害两名女子被判处400年刑期,如今在明尼苏达监狱服刑。之前在1949年于军方服役期间他曾在阿拉斯加因为一起奸杀案被判决有罪并执行绞刑,却于1960年被假释。

是的,拔叔确实心知肚明。这里的拔叔没原剧中那么鬼畜,他对思想还不成熟的小茶杯颇为关怀(以他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茶杯的精神导师,对他学习及人生规划的方向有所引导。

又及,系统说我有违规内容被屏蔽,可这篇清水文我实在找不到哪里可能违规……

随便改了改,再不行的话只能请大家随缘或转道AO3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224881/chapters/15758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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