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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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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休假

标题又叫做:威尔的快乐时光
又及,作者在本章修改了本文的分级,因为威尔做了个淘气的梦……

3月20日星期天,至3月25日星期五

贝弗利邀请威尔去纽黑文跟她的家人一起共度为期一周的春假。

威尔答应得有些勉强,不过改变环境有可能可以转换心情。

“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我家可是个大家庭。比如说,我有两个弟弟,还有两个妹妹。他们的学校都放假了,所以准备好整天被小孩子包围吧。”

威尔呻吟一声。“简直太棒了。”

他们分别开了自己的车,只在放水和去快餐店吃快餐时稍作停留,聊几句天。

漫长的行程中,威尔一直聆听着他为汉尼拔准备的音乐的混合列表。他发现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喜欢这些曲子了。

也许回去后我可以找些歌剧来听。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到达的那刻,威尔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那座高大的宅子。

威尔一直隐约知道贝弗利来自于一个富有家庭,但站在这栋三层楼高、轻易就让他们在巴尔的摩的住处相形见绌的大宅面前,他再次意识到他们的背景有天壤之别。

他们停车时一个年纪小一些的圆脸女孩从房子里冲出来,贝弗利下车尖叫一声“维姬!”,狠狠与她抱作一团。

两个女孩拥抱着蹦蹦跳跳地转圈,威尔一时间被他们彼此之间的热爱给震撼了。这是种美好的感觉,但他并没有怎么经历过。他父亲极少主动与他进行身体接触,至少在没有喝得醉醺醺的时候。而且威尔讨厌他衣服上萦绕不去的香烟气味。拥抱的时候他会屏息忍受,而不是雀跃期待。

小姑娘维姬发现了他,棕色的眼睛戏剧化地瞪得大大的。“妈妈!贝弗把男朋友带回家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威尔脸红起来,从后座拿出行李。

姐妹俩合力将贝弗的行李运到门口,与一对年长的夫妇打了招呼。

那对夫妇伸手来接手提箱跟手提袋,各自用空闲的那只手臂抱了抱女儿,威尔突然感觉自己严重地不得其所起来。

“嘿,这是威尔·格雷厄姆,我跟你们讲过的。我能通过克劳福德的课可全靠他了,”贝弗大声宣布,并朝站在前院的威尔示意。

“好了,快请他进来,小鸟儿※1。”

“妈妈!”

贝弗朝他跑过来,抓住手臂将他拖进屋子里。“别不好意思。他们会爱上你的。”她悄悄对他说。

两个男孩从楼上下来,都穿着T恤和牛仔裤。

一个年幼得多的女孩子蹦蹦跳跳来到门厅,身穿一条粉红色芭蕾裙,手执一根塑料魔杖,头顶一顶小王冠。

“克洛伊!”贝弗利大喊一声,将小姑娘一把抱起来。她转身看威尔,“好了,现在是介绍时间。那是我父母,查尔斯和朱莉·卡茨。那是我妹妹,维姬,十七岁。这个是克洛伊,才六岁。两个弟弟叫做赛斯和卢克。赛斯十四岁,卢克九岁。”

“我十岁了!”卢克义愤填膺地纠正她。“你错过了我的生日!”

贝弗利对自己皱起眉头。“噢,真的,我错过了。好吧,既然回家了,我一定要给你买点什么。”

“别惯着他了,小鸟儿。”卡茨夫人责备说,“他的礼物已经够多了。”

“但他是我的宝贝弟弟呀!”贝弗朝她傻笑,坚持道。“要是我不把他宠坏,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那我可是个什么姐姐呀!”

卡茨夫人翻了翻眼珠。“争不过你。”

“老实说,你们俩身为律师,不是应该很擅长争辩的吗?”

温馨友爱的氛围让威尔会心一笑。

他放下行李与卡茨先生握手。男人的身高比他矮上几寸,他与对方打招呼时将背稍稍驼下了些。“感谢你让我拜访,先生。”

卡茨先生轻轻笑了笑。“不用在意。贝弗利告诉我们你父亲去年去世了。要是早点知道我们就邀请你来过圣诞节了。”

威尔低头一瞟,对贝弗利与父母谈论自己的事隐约有些不习惯。威尔离家之后从来没有真正与父亲说过几句话。除了汽车引擎以外,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共同爱好了。他寒暑假都会回家,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分别在店里的不同区域各自工作。

他猜想,也许这才是安全型亲附※2的孩子在父母身边的正常反应。

“这样啊,无论如何感谢你们。我的确需要从学校休息一段时间,”他面带微笑,回答道。

“不如说从汉尼拔·莱克特身边休息一段时间,”贝弗利咕哝着吐槽。

“汉尼拔·莱克特是谁?”克洛伊高声问道。

她的父母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对视一眼。

“他是个坏人,威尔在学校里的功课要访问他。”贝弗简洁地解释道。

“为什么?”

“那是一门犯罪学课。我们跟坏人对话,了解他们为什么变成坏人。”

“为什么?”

“这样我们就能找到阻止人们变坏的方法。”

“像邓肯那样?他把我从学校的秋千上推下来。他就是个坏蛋。”

贝弗咧嘴一笑。“就是这样,完全正确。”

“你没提到这个,小鸟儿。”卡茨夫人柔声说。她看威尔的眼神带上了奇怪的踌躇,威尔感觉自己的表情相应地失落下来。

“喔,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贝弗挥挥手,不屑一顾。

赛斯插嘴进来。“上一个跟他对话的学生是不是杀——”

“你妹妹还在这儿呢,”卡茨夫人嘘声说道。

赛斯举起手来,闭上嘴巴。

“杀了谁?发生什么事了?”卢克问道。

“这是成年人的话题,卢克。”卡茨夫人说道。

“但我都十岁了!”

“我晚点告诉你,”赛斯悄悄对他说。

两名成年人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反驳,但他们似乎更介怀威尔,而不是他们的儿子是否知道一个杀人犯的事儿。

威尔希望地板能裂开一道缝把他吞下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开口请他离开。

“也许我该走了,”他回避道。

“没门!”贝弗吼道。“我们开了四小时车来这儿。”她强硬地看了父母一眼。“威尔是我的朋友。无论你们听到过什么关于汉尼拔·莱克特的流言,都不会适用于他。”

一段无言的交流过后,她的父母终于妥协,看起来有几分懊悔。

“对不起,威尔。”卡茨夫人说。“但是,哎,汉尼拔·莱克特在我们工作的圈子里实在是恶名昭著。即使大多数专业人士也不愿意面对他。”

威尔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没关系。我本来也有些焦虑,但他在我面前表现得相当有分寸。”

听到他的话,卡茨夫人笑得有点生硬。“好了,咱们先把你安顿下来。搂上有一间客房,赛斯,你能带他上去吗?”

“当然,”赛斯冲上楼梯,威尔尾随在后。

“你的房间在我隔壁。女孩子们都在三楼。别妄想溜上去跟我姐暗度陈仓,这个家里一根针落到地上爸爸都听得到。”

“我真的对跟你姐姐发生那种关系不感兴趣,”威尔嘟哝着,将行李放到大床上。这床比他在巴尔的摩的床铺高端太多,不知道贝弗是怎么忍受由奢入俭难的痛苦的。

“为什么?你是同X恋吗?”赛斯问道。威尔一口呛到,差点把行李袋上的拉链头折断。

“什么?不,我——”

“是也没关系,没人会介意的。”

威尔无声地笑了,他实在不习惯如此坦率的话语自贝弗外的人嘴里说出。也许是这个家一脉相承的秉性。

“严格来讲,不能算是同X恋。性别对我没那么重要。”

他突然想到汉尼拔示䙨着上身在牢房里锻炼时的样子,又果断地将这段记忆推到一边,不知它为何在此时造访。

赛斯耸耸肩。“是啊,好多人都这样。通常都是女孩子。贝弗告诉我她有一回在派对上跟一个女孩子亲热过。”

威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额……这个……好吧。”

赛斯露齿而笑。“所以,你百分百肯定对她没意思咯?”

他摇头。“她是我的朋友。那样太怪异了。我不喜欢把事情搞得太怪异。”

赛斯耸肩。“随便了。看来我没必要对你说那番‘如果你伤了她的心,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的话了。”

威尔比这孩子高出半英尺还多;他几乎难以想象这男孩够得到他的脖子,更别说拧断了。

“好吧,如果我决定要跟她谈恋爱,一定会记起这段话的。”

赛斯严肃地点点头,然后又咧嘴笑开。“那么,汉尼拔·莱克特是什么样的呀?”

威尔本想回避这个问题,但他意识到给这孩子透露一点点消息会让自己轻松许多。

“他极其睿智,而且很会操纵人心。”

“你知道他为什么吃人吗?”

威尔耸耸肩。“他还没有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只说在他眼里大多数人类与肉猪无异。”

赛斯脸色发白。“我了个擦的。”

威尔大笑。“所见略同。我还需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想。”

“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想呢?”

威尔叹了口气,靠上床头。“我不知道。他太难懂了。我也希望能尽快水落石出。我的分数就全指着这个了。”他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赛斯也笑了笑。“真变态。”

“赛斯!来帮忙摆桌子!”卡茨夫人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来了!”他大喊,然后转身看看威尔。“等会要跟我玩‘模拟山羊’吗?”

威尔模糊记得这个游戏的名字,但从没玩过。“行啊。”

“太棒了!”赛斯冲下楼去,威尔在他身后有点发愣。

晚餐有猪肉、米饭、还有蒸蔬菜。他们全都围坐在一张大餐桌上。显然家中平时就是如此。这样很棒。大家各自将盘子填满时,刀叉与餐具互相碰撞、叮当作响。赛斯举起一勺饭威胁弟弟要扔到他脸上,得来卡茨夫人一声警告。他故作无辜地将勺子放下,母亲则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非常美味,”尝过猪肉之后,威尔称赞道。

维姬笑了起来,垂下头。“谢谢,这是我做的。”

贝弗从盘子里抬起头。“哇哦,哇哦,哇哦!爸妈竟敢让你接近炉子?”

“噢,住嘴,贝弗!我做饭比你好吃。”

贝弗一手捧心,另一只手搭在额头。戏剧化地叹了口气。“说得也对。威尔是我们仨里厨艺最棒的,所以我跟阿德才到现在都没把他踢出去。”

威尔红了脸。“我只是按着盒子上的说明来做。”

卡茨夫人点点头。“这样你就打败大多数男人了。”

“嘿!”卡茨先生貌似深感侮辱。

“我说的是大多数,亲爱的,”她拍拍他的手,抚慰道。

“我现在能自己做三明治了!”克洛伊大声宣布。

卡茨夫人拍拍她的头,让她小点声。“是的,宝贝儿。你做得非常好了,但是请不要在餐桌上喧哗,好吧?”

“我现在能自己做三明治了,”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耳语’重复了一次。

威尔用餐巾纸藏住一个笑意。

“现在,你的课程进行得怎样了?”卡茨夫人询问贝弗利。

“非常好,”她耸肩。“我爱解剖学。布拉特科普夫教授说我潜力非凡。”

“仍然对鉴证学感兴趣吗?”

“是,妈妈。我仍然感兴趣。”她好脾气地转了转眼珠,答道。

“那是个相当有挑战性的领域,小鸟儿。”卡茨先生告诫她。“工作时间长,工作环境恶劣,万一失误付出的代价就是人们的生命、或者名誉。”

“我知道,爸爸。但是我喜欢。我需要做的只是在克劳福德的课程拿到及格,然后就可以去念医学院啦。小菜一碟。”

“这门课很难吗?”卡茨夫人问道。

贝弗利耸耸肩。“有时候很难。理论知识太多,不过威尔在学习上会帮我。他是个天才。”

卡茨夫人对他笑笑。“真的吗?”

威尔垂下头,脸红通通的。“嗯,贝弗在解剖学上也帮助我很多,所以很公平。”

“你干得越来越好啦,”贝弗告诉他。“在实验室里,你只需要再放松一点就好。”

“你们在课上要解剖人体吗?”赛斯渴切地问道。

贝弗邪笑一声。“是人体器官。上周我们观察教授解剖了一副癌变肝脏,长满了黄色的包包块块。”

“恶心死了!”

“贝弗利!”母亲斥责道。“我们在吃饭。”

贝弗利露齿一笑,显然执迷不悟。“对不起,妈妈。”

“你们的犯罪学课呢?”赛斯继续追问,“这门课是什么样的?”

“大多数时候都超级无聊,除非威尔开始订正老师的话。”

“我只干了那么一次,”他抗议。

“那简直太赞了好不好!他只看了看受害者照片就指出了壁画家的真身。你记得那案子的,对吧,妈?”

卡茨夫人以手捂脸,“拜托,小鸟儿,别在饭桌上。克洛伊,不如给我们讲讲你的芭蕾课?”

“我能做脚尖旋转了!”小姑娘从餐桌旁跳下来,笨拙地单腿转了一圈,以一个双手举起、单腿外伸的姿势做结。

她的父母鼓起掌来,赛斯的欢呼声尖锐得惹人讨厌,还加上一声口哨。卢克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起晚餐。

威尔加入鼓掌,惹得小姑娘双手捂脸,咯咯傻笑了好一阵。

“噢!克洛伊恋爱了!”维姬取笑道。

克洛伊跺起脚来。“我才没有!快闭嘴!”

“克洛伊!”卡茨夫人指责道。“我们不能那样说话。回到桌上来。维姬,不许取笑你妹妹。”

维姬转了转眼珠,抛给威尔一个‘你打算怎么办’的神色。

晚饭后,不顾卡兹夫妇的推阻,威尔帮忙打扫清理。

将小孩子们送上床后,卡茨夫妇想跟威尔谈谈。贝弗坚持一道出席,不许他们把他吓跑。

起居室又大又宽敞,有一台大屏幕电视和环绕立体声音响。深红的真皮沙发环绕着象牙色咖啡桌。在这样富裕的场景中,威尔再次感到格格不入。

“希望你不要觉得我们太坏,威尔,”卡茨夫人迟疑地说。“只不过,嗯,汉尼拔·莱克特简直声名狼藉。”

他点点头。“是,我明白。跟他一起工作一开始我也是不太乐意的。”

“一开始?”卡兹夫人挑起眉毛,问道。

威尔耸肩。“我们的对话很有趣。我们甚至帮助FBI抓捕了一名杀人犯。”

卡茨夫人睁大眼睛。“你确定他没有说谎吗?”

威尔摇头。“他们在那家伙正作案时逮到他的现行。我也许不该透露更多了。他还没有接受审判呢。”

卡茨夫人点点头。“这样可能更为妥当。不过,如果你觉得他可能会伤害到你,别害怕向别人求助。”

威尔信心满满地笑。"我不认为他想除掉我。我让他的生活有趣了许多。"

贝弗利的父母笑得有些僵硬,感谢他与他们这番对话。威尔疑惑是否从今往后见到的每个人都会像这样看待他。这念头着实叫人沮丧。

上床之后,威尔想起赛斯怀疑他跟贝弗利是一对儿的事。

他还未疲惫到足以入睡,于是试图想象与她结成伴侣会是怎样的情形。

他们会在她家附近买一栋房子,这样她就能想要时随时拜访。威尔将与他们一起度过许多时光,帮忙维姬烹饪、跟赛斯和卢克一起打游戏、陪克洛伊跳舞。

拥有这样稳定的生活是一种美好的愿景,但威尔想得越多,就越发意识到它如何难以企及。

贝弗利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人。是,她才华横溢、风趣幽默、勇敢无畏、开朗活泼,但他无法与她保持同调。她需要的太多,他能给的太少。

他们在一起会是一场悲剧。喔,当然,他们绝不会对彼此残忍,只会日渐疏远。与人交际会让威尔疲惫,在此之后必须放松一阵才能恢复活力。贝弗会渐渐厌倦他这样。而威尔,则会对总是少不了交际的她感到恼火。

不,她不是他能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他喜欢她,但也知道贝弗对他而言做个浅尝辄止的朋友最好。

他翻身侧睡,将被单拉到下巴尖,试图想象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人。

外表之于他并不重要。以他的情况,发掘色相之下的美好轻而易举。

他希望对方足够聪明。这一点确定无疑。致使他父母分开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思想的迥异。他母亲脑子里随时都有一千个想法,而他父亲却安于一次只注意一件事情。在威尔的记忆中,他们从未真正探讨过任何事情。他不想那个样子。他希望每当提出一个话题,无论这个话题是什么,都能与对方久久讨论下去。

聪明,善于沟通,还有什么呢?

不会对我的思维方式感到不安的人。

他自嘲一声。是啊,我肯定外边有许多理智的人类,被最重要的另一半告知他梦到将你剖开、舔舐你皮肤上的血迹时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威尔烦恼地低咒一声,转身侧到另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我现在住在一间漂亮房子里,我身边都是正派的好人儿,我得守起规矩、做个好孩子。

他紧紧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抛开。在与汉尼拔关于如何构建记忆宫殿的谈话结束得惨不忍睹之后,他查阅了一些资料。运用这些技巧,他将那些念头重新搜集起来——以鲜血与痛苦铸成,却愉悦到令自己惊惧——将它们塞进一间以魔法召唤出来的贮藏室。一将它们锁进去,威尔顿时奇妙地感到一身轻松,带着一丝微笑坠入了梦乡。

不幸的是,他的梦依然不得安生。

他在BSHCI,坐在汉尼拔牢房对面的椅子上,汉尼拔却不在里面。

他环顾四周,视野模糊,然后他感觉一双手落到自己肩头。

突然他就回到了巴尔的摩公寓的床上,汉尼拔伏在他身上。

他䙨着上身,威尔看到拉斯探员射中他、在他胸口留下的伤疤。

他的双手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循着伤疤温柔描绘。

在他的碰触之下,伤口爆裂,血液漆黑如同沥青,循着手指蜿蜒而下。

他抬头看着医生,紧盯住他血红的眼睛,缓缓举起手来将指尖的血迹细细舔舐。

汉尼拔在他上方打了个哆嗦,他紧闭双眼、仿佛沉浸在极乐之中,俯身下来。

威尔伸出一只手来抚摸汉尼拔的颈背,他嘴唇微张、发出无声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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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过得差不多——除去那恼人的梦与他自己更加恼人的反应——威尔设身处地感受到一个快乐而健全的家庭的日常生活。卡茨夫妇在同一家法律事务所就职,经常把工作带回家。大孩子照看小孩子,多数时候大家都相处融洽。

赛斯和卢克坚持要他玩那部荒谬的游戏。他完全不明白什么人会脑子进水提出模拟山羊生活的创意,但令人惊异的是,那游戏还挺有意思。看到威尔不小心一头撞上汽车结果爆掉加油站后一脸懵逼的样子,卢克差点笑到在地板上打滚。

他走到哪里克洛伊就跟到哪里。她将自己画的画叠好,放在他床头的茶几上,每当他想说谢谢时她就咯咯傻笑着跑走。

维姬请他示范做出美味土豆泥的正确方法,(加少量奶、一勺黄油,混合均匀)。最后他们不得不花上一个小时打扫清洁,但是晚餐美味极了。

星期五离开时,卡茨夫人吻了吻他的脸颊,告诉他能一起共度一周非常快乐。“你一定要尽快再来玩。说真的,我坚持。小鸟儿的大多数朋友都没你这么可靠。”

“妈!”

威尔害羞地垂下头。“我很乐意再次拜访。在这里生活真的……很开心。你们大家都很快乐。”

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这话听起来会不会太过怪异。但是卡茨夫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是他激发了他们最好的一面。“克洛伊通常可没有这么乖。我觉得她是想给你留个好印象,”她笑着对他说。

威尔尴尬地笑了笑。“好吧,那就告诉她如果继续保持,我就会尽快再来拜访。”

贝弗利与父母分别拥抱,然后坚持所有兄弟姐妹都要一起给她一个大抱抱。卢克起先有点不太乐意,不过多亏了她给他买的新电视游戏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赛斯被兄弟姐妹们的手臂给淹没,差点窒息。

克洛伊吵吵闹闹地想要威尔抱她一下,威尔其实也没多么不乐意,于是向她父母瞥了一眼、征得同意之后就遂了她的愿。

赛斯和卢克与他击拳道别,而维姬也坚持要了一个拥抱,在克洛伊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终于肯放开他之后。

威尔与卡茨先生握了握手,终于离开。

上车之前贝弗转身对他说,“瞧,我说过的,他们会爱上你的。”

威尔垂下头,调皮地笑了起来。“是啊,我想你是对的……小鸟儿。”

贝弗一拳捶上他的手臂,他躲闪不及,揉着痛处大笑起来。

“闭嘴,小甜饼。”

第二十一章完

Notes:

作者的话:在初稿里,威尔只是做了个汉尼拔差点吻上他的怪梦,然后困惑地醒来。但是我接着就记起,这是威尔!他动不动就幻想杀人的!如果他做了个关于汉尼拔的春×梦,才不会躺在那儿发傻;他会行动起来,幻想摸摸那片毛茸茸的胸膛,听那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译注:
※1:Birdy,鸟人,小鸟儿,作者拿饰演贝弗利的演员海缇安·朴韩文名字取的昵称。
※2:亲附是个人与他人建立牢固情感联系的能力,也是一种进化上的生存需要。亲附理论是由精神病学家、精神分析学家约翰·鲍比(1907-1990)依据儿童与母亲之间的互动观察结果提出来的一种理论。从心理学角度讲,亲附理论的核心意义是儿童早期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不仅会影响儿童当时的行为,且对其成年后的行为模式及人际交往模式都有影响,甚至对其恋爱态度也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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