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e Photo
Elisaday's Lofter
  1. 私信
  2. 归档
  3. RSS

Part 7在此

Part 8

“你应该控告他才对,”罗恩热切地说,“为了这场战争,为了伏地魔,以及你差点在自己该死的家里丢掉了小命,就因为那个无赖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争夺它不可。”

“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也许真的已经一命呜呼了,”哈利说。“没事了,罗恩。”

“他不值得你的感激,哈利,”赫敏说。“如果你遭到了不测,下一个就会是他!就算它一开始再爱他不过。一旦巫师宅子越过了那条界限——它们本是从主人那里吸取魔力,这就是它们与众不同的原因,但一旦它们做得太过分,一旦宅子将其合法主人完全吞噬掉了,它就再也刹不住了。它将试图吸收掉胆敢踏足入内的任何巫师。在不列颠有十二件已知案例,最后结果都不得不由奥罗队伍出手,将那些宅子彻彻底底消灭掉。现在,仍然有一座狩猎者小屋蛰伏在苏格兰的某个地方,没有人能够找到它。它鲸吞掉了沃辛家族全员、一个不剩,还加上五名来访的住客,然后将自己折叠起来,隐匿到群山之间。”

哈利皱起脸来。他真心希望赫敏不要在这所宅子里面谈论这种事情,它可一字不漏都听着呢。“他们对它都干了什么?”赫敏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他一下。“它这样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他维护地说。

“你又做了些什么!”赫敏说。

“你自己说的,赫敏。”哈利说,“我伤害了它的感情。我对待它就像——像廉价的旅馆租屋一样。我根本不愿意关照它,小天狼星对它甚至比我更糟。我跟德拉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马不停蹄地干活,只为了让它恢复原状。我不会再那样怠慢它了,”哈利说着,环顾四周,肘边的小桌为他献上一小盘花朵形状的迷你巧克力,中心部位覆盖着金叶——他知道它听到了。

赫敏嗤之以鼻。“好吧,我很高兴,起码见效了。”

“你确定不需要我们留下来陪你几天吗?”罗恩犹疑地询问,小心翼翼地环顾起居室。

“不用,我很好。”哈利说。“我的意思是,我很欢迎你们——只要你们愿意,任何时候都能留下来。不过现在没问题。这所宅子没事。我也没事。”只不过在他们离开之后,宅子就沉寂下来,显得太过空旷了些。哈利下楼去到厨房,克利切正在那里欢快地哼唱着歌儿,整座壁炉还有所有炉灶都火力全开,到处都是锅子与盆盆罐罐,空气中弥漫着各式各样的气味,闻起来恍惚就像是他们之前两周里吃过的那些食物的香气。

“主人饿了吗?”克利切竖起耳朵。他看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小精灵,精神饱满、眼睛明亮,眼袋完全不见了,皮肤上再也不见灰暗的色调。

“没有,谢谢,”哈利说。“我只想看看是否一切正常。你有没有需要日用物资或者别的什么?”

克利切喜形于色。“储藏室全都打开了!克利切可以去补充储备!不过,克利切需要用钱,可以吗?”他期盼地问。

“我有个钱箱,就在我的——旧卧室里。”哈利说。“从那儿拿走你需要的数目就行,如果需要再找我要。你可以帮我将它搬到主卧室去吗,去拿钱的时候?”克利切拼命地点头。

哈利回到搂上,在房子里面游荡起来。窗户全都敞开了,新鲜空气奔涌进来,推动窗帘如波浪般翻腾。在三楼起居室里,织布机在日光的深井中孤独矗立着。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在赫敏满怀敌意的目光中甩开斗篷。“从今往后,记得照料好这里,波特,”他漫不经心地说,紧接着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下楼钻进他的马车里——那辆爬上门口两级台阶、门扉大敞的马车心急如焚地将他抢了进去,刚让他安全坐好就赶紧绝尘而去。

哈利焦躁不安地转身离开,下楼回到主卧。主卧仍然有些不合适——它需要一张新地毯,哈利意识到。而且旧房间里那张可怕的桌子也一定得替换掉。他犹豫着哪里才能买到适合的物品——克利切可能知道,但是哈利没有叫他,倒是下去藏书室,取出一张信纸给德拉科写了一封快信询问。

‘马尔瓦尼夫人或闫德尔父子店里的地毯都可堪选择,随你喜欢哪一家’,用飞路粉从壁炉里射出来的信件如是说道,在厚厚的绿色封蜡之下、笔迹卷曲的M字印制在信封封面。‘但是桌子一定得要去对角巷与翻倒巷交叉路口的帕丁顿家。我明早十一点在那里与你会和,你对家具的审美根本无法让人放心:你会直接购买一件自己看上眼的、到时候它得跟房间里大半东西整天吵架。’

马尔瓦尼店子里的售货员一开始在前厅给哈利介绍了一张大路货的廉价丝质地毯,其纹路显然是由麻瓜织布机织出来的。哈利想象了一下,如果将这玩意垫在自己床下,垫在那伤痕累累的地板上,立刻就起了鸡皮疙瘩。他向店员投去愤怒的目光,“如果你们没有值得一看的东西就直说,我可以去别家,”在他的怒斥之下,那可怜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并支支吾吾道起歉来,仿佛哈利已经抽出魔杖威胁要向他施咒。

通往后室的门开了,一个干瘪的老巫婆探出头来。“不要叱责我的外甥,波特先生,”她声音沙哑,“他还不怎么识时务。进来,向我描述一下你的房间。”

在后室里,两台织布机正狂暴地咔哒作响,修补着一副巨大的、年头悠久、破破烂烂的地毯。三十尺高的天花板上固定着庞大的架子,上面垂下来许多毯子,其中有一些发出悉悉索索的耳语。哈利向马尔瓦尼夫人描述了满是爪痕的地板、悬起来的照片、以及骏鹰羽毛枕头,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将魔杖对着架子不停摇摆起来。飕飕作响的风声许久才停下,她终于停下魔杖、指向一副以灰色、白色、金棕色织就的地毯,花纹上还带有几许鲜明的橙色,那是巴克比克羽毛的色彩。地毯周边还环着一圈圆齿状花纹,就像巴克比克的羽尖一样。

“很好,”哈利立刻说道,并毫不迟疑地给她写了一张两千金加隆的支票。当他将它递出了手,才意识到自己刚花了两千金加隆在一张地毯上,还声色俱厉地对店员恶言相向。说不定他的理智仍然没有回笼。

“我很抱歉,”他出门时惭愧地向店员道歉,沿对角巷向家中走去。他尽量不去观察别人的眼神,他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透他,看透他内心潜伏着的——那让马尔福引以为荣的,那凶暴恶毒、冰冷残酷、深埋在心底的,那种关心一栋房子更甚于关心人类的,那种认为他有权去——去——践踏别人的人。他不愿意自己拥有这样一面,但他回到家中,上楼来到卧室,地毯已经铺在了床下,再合适不过,他躺倒在床上,躺在那里满心快慰,即便他并不愿意如此。

#

第二天,当哈利来到帕丁顿的店里,德拉科早已到达。他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间陈列室一把高扶手椅上,手捏一杯红酒,三名谄媚的助理围绕着他阿谀奉承,桌子一张接一张在他面前列队而过。“拖一把椅子出来,波特,”他挥了挥手说。“目前为止我看到了几个还不错的。”

哈利看上的加起来有一打,但全被德拉科给毙掉了,包括一张华丽的樱桃木桌,他俩差点为它动起手来,因为哈利对它热烈地一见钟情,而德拉科直截了当的说他不能买它。“它需要更大的房间,阳光更充裕些才好,”他断然否决。“显而易见,如果你硬要将它塞进你的备用卧室,它肯定会郁郁寡欢,可能要减掉半数的抽屉才放得下。”接下来火上浇油的是,他考虑片刻又来了一句,“说老实话,它可能挺适合我庄园里的客厅。”

“是我先看到的!”哈利说。

“你没有地方来安置它!”德拉科说。他们吵吵嚷嚷了一阵儿,魔杖都差点拔出来了,要不是在店员们将下一件样品领过来时、展厅经理见机行事冲上前来径直向他们一人手中塞了一杯新鲜饮品的话。

哈利闷闷不乐、一言不发,直到又十七件展品过去,一张小桌子出现在他面前,第一眼望上去并不打眼,但它有简洁的线条、还有许多漂亮的把手,它突然将自己展开到至少两倍大的尺寸,现出玲琅满目的抽屉与小柜子,组合起来如同埃舍尔※3的艺术作品一般。“这个不错,”在哈利抚摸它光滑的表面时,德拉科赞许道。“优雅讲究,完美适合狭小的房间,不太容易与衣橱产生口角。”然后又一大笔令人毛骨悚然的支票数字离开了哈利的支票本,他甚至勉强原谅了德拉科抢走他第一张桌子。

“我需要给克利切时间来跟上节奏,”他在离开的时候说道,“但我确实想要举办一场派对。”

“暂时还不行,”德拉科说,“现在才三月份,伦敦社交季要到四月才开始。不过我觉得没理由不能由你开个头:传统的开场舞会将在愚人节举行,目前为止还没人说要举办。社交界近来沉寂了不少,”他淡淡地说。

“你能帮我列个名单吗?”哈利问道。

“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你必须亲自到马尔福庄园来,”德拉科说,“它最近两个星期有些狂躁,我今天早上费了一个小时的口舌才说服它让马车出现、送我到这里来。如果知道我要再到你家里去,它可能要将我一辈子关起来了。”

赫敏和罗恩稍晚来喝了下午茶——宅子提供了布莱克家族特制混合饮料、以及一盘庞大而招摇的点心,切去边缘硬皮的三明治跟精致的小蛋糕摆放得错落有致。“不行,我得到庄园里去,”当罗恩问起他明天想不想去观看魁地奇比赛,哈利心不在焉地回答。

寂静无声良久,他抬起头来,发现对面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瞪着他看。“你打算去马尔福庄园,”罗恩说。

“额,”哈利说,“是啊,德拉科愿意……”他渐渐消音,因为直言他打算请德拉科·马尔福帮他拟定伦敦舞会宾客名单的话,大概无助于打消罗恩跟赫敏认为他完全疯掉了的疑虑。“为了这座宅子,我大概需要再举办一场派对?”他试图解释。

“然后德拉科愿意协助这场派对,”赫敏语调冷静,却充满疑惑。

“额,”哈利说,“是的。他——和解仪式举办得挺不错的。”

“他确实干得挺不错,在所有人面前装模作样,仿佛一切都已经好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因为他就想让大家都这样以为!”罗恩说。“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再把德拉科·马尔福当成那个烂到骨子里的、实至名归的下流胚子——”

罗恩的茶壶突然嘶嘶地吐出一大团热茶、喷溅到他满是三明治的盘子里,将它们浸的透湿,无法再吃。赫敏低头看了看盘子,然后眯起眼睛注视着哈利,哈利则心虚地咽了一口口水。他没能忍住,他闪回到德拉科与他四唇相接的那一刻,在舞厅时;德拉科交叉双腕向他示意,而在罗恩嘴里,仿佛这一切都无足轻重。

“对不起,”他说。

“还说你没事,真的吗,还有你的房子。”赫敏眼中燃起战意,雄赳赳擦过他身边,去到图书室,在他试图解释时朝他身上施放了半打逆诅咒与保护魔咒,最后她眉头深锁地说,“好吧,我什么都找不到。但我敢肯定,这阵子不知何故你的心智绝对受到了影响。保险起见,不如将这段经历一忘皆空——”

“你不能对我施一忘皆空咒!”哈利怒而反驳。

“好吧,那至少将这段记忆提取到冥想盆里。”赫敏说。

“不行!”

“哈利,你不觉得自己彻底行为异常了吗——”

“我不在乎!”他冲她吼道。“这是我的房子,我喜欢它这样!我喜欢它这样关心我、喜欢它愚蠢的傲慢、喜欢它漂漂亮亮的,我不在乎它曾经试图谋杀我,我根本不害怕它,它现在是属于我的了——”

赫敏双目圆睁地瞪着他,语调惊恐而颤抖,“我——我们谈论的是这所宅子吗?”哈利闭了嘴,气息不稳,他惊恐万状地意识到他放开了德拉科,他本可拥有却将他放开了,他永远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

【TBC,下更完结】

评论(4)
热度(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