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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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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seen 隐形人(by astolat)

  
概述: 
没穿斗篷时他总有些神经过敏,总觉得会有人不期而至、冲到他面前予取予求。如今他们甚至愈发缠人了,一旦见到他——因为大多数时候,没人能发现他的踪影。 
 

☆    ☆    ☆  2016.12.01第一更  ☆    ☆    ☆

 
正文: 
哈利穿起隐身斗篷起初是被逼无奈。他想,等战争结束两三周之后也许会好一些,结果媒体确实褪了一点烧,可普通人却开始变本加厉起来。他们在他前往傲罗部的路上拦住去路,他们在商店里堵住他,他们站在格里莫广场他家门外的大街,只等着他出门。他甚至根本不明白他们有什么意图。一半人只不过向他表示感激、并与他握握手,不过有些人总是去而复返、不厌其烦,仿佛是上了瘾。有一些则是想要他的照片,毫无预警地冲他脸上狂打闪光灯。还有一些想要向他出示其他被伏地魔跟食死徒杀害之人的照片,还有一些想向他倾述自己做出了怎样的贡献——不过通常只不过是鸡毛蒜皮。如果你真的纵容他们说下去,做得越少的,越是会滔滔不绝、喋喋不休。 
 
有时候一整群人冲上来推搡他,他不得不挤出一条路来,毫不夸张地说,完全是落荒而逃。有时候他们会跟在后面追逐。他甚至无法用幻影移形来脱困,要知道,在面对五个人的高声喧闹及撕扯穷追时,集中精力想象目的地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还有一次他试图使用飞路粉离开,有个男人不知怎的在飞路粉传送的过程中扯住了他,将他拖出来掉进了两条街外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更衣室。场面尴尬无比,只有他的捕获者喜气洋洋、满面欢笑,仿佛刚刚钓上来一条大肥鱼。 
 
终于,某天清晨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哈利看了看衣帽架,一把披上斗篷,轻而易举地避过了所有人。经过一段从容不迫、上天恩赐般无人打扰的旅程,他到达了办公室,坐到桌边,褪下斗篷叠好放进抽屉,充满感激地将它轻轻摩挲。 
 
在此之后,他穿它越来越频繁。他尽量避免出门购物,将克利切派出去购买杂货,餐厅则已经全完离开了他的行事历。在他工作时,人们基本都会不去打扰他, 仿佛这样就没关系,他是允许被大众服务的,只不过不留给他自由支配的私人时间。但在成功避开围捕者几个星期之后,有些人真的开始出现在傲罗部门外了。 
 
“得了,你们够了,”罗恩暴躁地说,拖走某个妄图将一本纪念册呼到哈利面前的人。“浪费傲罗时间是犯罪行为,知道吗!”然而哈利不能只因为人们想要他的签名就逮捕他们,于是他出门公干时也开始穿上斗篷,直到到达行动的目的地。 
 
后来,他斗篷不离身,穿的时间比不穿的时间多——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穿了隐身斗篷,当他来到某张桌子旁交接任务时,人们从他身旁经过、不闻不问地径直走开,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看不见他。他也曾尝试过穿着斗篷跟朋友一起出门用餐,一开始貌似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有时候他们会忘记他的存在,待到他开口说话时大家全都惊跳起来,之后他们待在他周围时开始显得有些不安起来。“对不起,哈利,”罗恩满怀歉意地说,“不过这样——有点毛骨悚然,不是吗?如果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那里——你说不定无时无刻不在那里,”哈利知道如果在训练课上、或者是出外勤时忘记自己披了斗篷,情形只会更糟。接下来有一天出现了一件最糟糕的事,他去地下档案室时忘了,然后一名较为资深的傲罗,他们的教官之一,走了进来,对书记员——一位比哈利年长几岁的纯血女孩,她的亲戚里出了两个食死徒,可她工作能干、为人低调,况且从未跟他们说过话——纠缠不休。 
 
哈利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他正努力想搞清楚自己的案卷到底应该放在主要受害者的名录之下,还是放在加害者之下,然后他决定询问书记员的意见,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戈斯利已经绕过她的办公桌,一手搁在她的后颈,鼻子在她颈间磨蹭。她显然惊慌失措,一边哀求一边回避,以比耳语高不了多少的声调说,“请别这样,别——住手,求求你了,我——” 
 
“你在干什么?”哈利惊愕道,戈斯利则一跃而起,疯狂地环顾四周。这时候哈利才意识到自己是隐形的,他甩脱斗篷,戈斯利瞬间脸色刷白。 
 
哈利很高兴自己穿了斗篷,他必须如此,因为有他坚定不移的证言,戈斯利才被开除了,尽管那女孩拒绝指认他的任何行为——“我不能说!”当哈利告诉她自己愿意为她作证时,女孩直截了当的回绝了。她表情冷酷,充满骄傲。“如果我向家人承认了自己遭受的这些屈辱,他们不会允许我再来上班了。可我们需要钱,父亲失业了,我的兄弟们哪儿都找不到工作,没人愿意雇佣他们。”——然而在那之后,每个人看他时都心怀忐忑,即便是那些同他一样,对戈斯利的行为深感不齿的人。 
 
他提醒自己经常将斗篷脱下来,但积习已经难改:它已经变成一个让人愉快的嗜好。他穿上斗篷时才会放松下来,而没有穿时,他总有些神经过敏,总觉得会有人不期而至、冲到他面前予取予求。如今他们甚至愈发缠人了,一旦见到他——因为大多数时候,没人能发现他的踪影。 
 

 
战后第一年,他们一直在抓捕伏地魔军队的余孽。只有大约半数食死徒真正参与了霍格沃兹之战,其他绝大多数都在战后放弃了政府部门的任职、离开了自己的据点,躲藏起来。当然了,关于每一个真正逃跑的人,傲罗都有收到过成百条虚假线报,人们要么是兴奋过度、要么是妄想成狂——以及有一次印象深刻的,是为了能见上哈利一面。他们真的逮捕了那个追星成魔的家伙,并且罚了他一千金加隆,哈利讨厌这样、然而沙克尔坚持不如此不足以威慑其他后继者。 
 
有时候,那些虚假线报是为了骚扰另一名巫师。他们每隔一天都会接到报告说马尔福庄园又在进行黑暗活动了,多数来自那些根本不得其门而入的人,对他们报告的东西从未有缘得见。大多数报告直接被扔进了垃圾箱,但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出现。哈利尽量回避这些案子——他不愿重返马尔福庄园,也真心不愿意再度见到德拉科、卢修斯、纳西莎的面。在他们的会审上他曾为了他们出庭作证,要知道——他公诸天下,纳西莎为救他性命向伏地魔说了谎,而德拉科则拒绝鉴别他的身份,还阻止了克莱布对他痛下杀手。那时候所有人都已得知哈利击败伏地魔是使用的德拉科的魔杖,那位律师才华横溢地暗示德拉科是‘让’哈利将魔杖从自己那里夺走的,使哈利得以逃脱。 
 
律师并未将德拉科置于听证席上,他只是在致辞结尾舌灿莲花地暗示道:一位将伟大的邓布利多缴械魔杖的十六岁巫师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魔杖遗失,落到刚刚遭受过折磨的手无寸铁的另一位巫师手中,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家房子里?无疑他利用了人们的轻信,可哈利无法说这些话全是谎言,尽管公诉人还有罗恩还有赫敏以及所有人都希望他反驳。除了绝望、惊恐还有愤怒,其他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从德拉科手中夺过魔杖,因为他必须如此,然而——他当时仍鼻青脸肿,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也许应该难度更高一点才对。他不知道德拉科是否是有意的,不过——他不会斩钉截铁说德拉科并没有放水,加重他被送往阿兹卡班的几率。 
 
但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德拉科了。心甘情愿的人多得是:绝大多数傲罗对马尔福一家躲过牢狱之灾心怀怨愤,罗恩绝不是唯一坚信他们正帮助某些失踪食死徒偷渡离开的人。卢修斯和纳西莎在审判后已经出了三次国——“他们说是为了他的健康,”罗恩冷笑道。“要我说的话,这样他们就能多有几次机会将同伙藏在行李箱里夹带出去了,”尽管他们的行李每一次都经过了巨细靡遗的检查。 
 
“私人意见,我不觉得他们愿意这样多管闲事,”赫敏说。“他们对保全自身跟维持家庭形象可要更有兴趣得多。他们才不会帮助食死徒偷渡到巴黎或者米兰或者马德里——他们四处旅行,是为了去到那些没有人介意这场战争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可以在宴会上抛头露面,不必遭人冷落。” 
 
无论真相如何,哈利无意争辩。他让其他人去庄园办事,投诉的出现率跟排除率完全持平,直到某日,他们在同一天早上收到了六份来源不同的报告,说食死徒拜洛纳斯·申特被目击到出现在庄园里。首席傲罗司卡登来到训练室说,“韦斯莱,咱们这次的消息恐怕是真的。找到波特,通知雷德梅因的小组,我需要所有了解马尔福庄园的人着手办这个案子。” 
 
哈利从角落里站起来——此时此刻他并没有穿着斗篷,不过他如今总是避在一边,以防万一他穿着斗篷,别人不至于不小心撞到他。出门时他不假思索地将斗篷披上,罗恩低声咕哝道,“我觉得你这次最好全程穿着斗篷,哈利。我们可能真的抓到马尔福的小辫子了,要是他没看到你,我们的把握会大一些。” 
 
德拉科在大门处会见了他们,一脸恼怒。“你们这群人从来都不会厌烦吗,就这样浪费我跟你们自己的时间?”在他们出示搜查令之后,他冷冷下达命令,将大门敞开。“动手吧,如果你们这次再度糟蹋花园的话,我母亲会再度请来国家园林计划的主席,所以如果你们乐意再一次忍受另一个部门针对傲罗部损毁历史财产的调查,那就务必尽兴享受吧。” 
 
哈利溜进大门里边。他没有跟上其他傲罗的行列,而是待在德拉科附近,对方正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大门,蹙眉看着他们的背影。 
 
德拉科看起来还不错。庭审时他像个幽灵一样,一言不发,肤色在纯黑长袍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几乎一次也没抬过头,除了起立聆听宣判的时候。他瘦到憔悴,看起来饱受折磨;但他现在长回些肉来了,颧骨也没那么明显,着装也多了一些色彩——深到接近黑色的绿,但也没那么深,还绣着金线镶边。他又多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歪过头去,然后说道,“好像我会把食死徒藏在自家地盘上一样,”喷出一股冷冰冰的轻蔑鼻息,他踏出大门之外。 
 
哈利疾奔在他身后,将将在大门砰然合拢前穿了过去。德拉科穿过大路,走进树林里边,穿过一道灌木的屏障、失去了踪影。哈利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有些古怪地不情不愿——他当然必须跟踪德拉科,但是——他不希望得知德拉科将食死徒藏在了树林里。他不想再次对簿公堂,作证将他押进阿兹卡班。 
 
但他尾随着穿过了那堵灌木墙,来到一条蔓草丛生的蜿蜒进树林深处的狭窄小路上。德拉科已经走得有些远了,银色的脑袋在阴暗的树林中很是显眼。哈利慢跑起来跟上他的脚步,见他来到一道大约十英尺高的篱笆前,这里又有一扇铸铁大门,马尔福的M字母刻印在金属之中。德拉科打开门走了进去,哈利再次及时冲过去,进到一座面积不大的圆形花园里。这里简直是魔药师的天堂——如果你想要炮制毒剂和黑魔药剂的话。鹅膏菌和散发黯淡光芒的磷光真菌生长在小小的培育床上,骷髅常春藤与尸骸玫瑰在头顶的棚架上争夺地盘 ,一座分层式黑石喷泉立在中央——水流静谧地自下方汩汩而出,柔缓地如瀑布般冲刷到两边,从蒸汽翻涌的顶部落入清凉的下层。 
 
德拉科已经横跨了半个花园,穿过那团蒸汽的薄雾,径直向另一端的那扇门而去。哈利不能穿过雾气,他转而绕路花园外圈,加快速度奔跑起来。正当他冲刺之时,一条横躺在路上的藤蔓突然拱起、拦住他的去路,在他绊倒跌落时,更多藤蔓从他身后厚重的常春藤墙上甩出来,多刺的卷须结成环状,紧紧将他抓牢——是魔鬼网。 
 
哈利放松身体,卷须立刻松开,然而在还没来得及等它们完全撤回去,惊厄咒滋滋作响的火花击中了藤蔓,激得藤蔓再度绞紧起来。德拉科不慌不忙走过来,伸手将隐身斗篷从哈利头上扯掉。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他掏出魔杖,危险地将它抵在哈利腹部要害处,握得稳稳的,“你知道,波特,实在太有趣了,你们出示给我的这张搜查令只涵盖了马尔福庄园的范围,”德拉科冷冷地说,“不包括我们的公园、家用农场、以及蔬果园。这意味着你现在属于非法侵入。” 
 
哈利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光忙着瞪他了。“你知道我在这儿。” 
 
德拉科嗤笑一声。“你总以为披上那件斗篷就能把自己上升到机敏的高度。” 
 
哈利的如释重负压倒了一切。“你没有藏匿申特,不是吗。” 
 
“要是我打算将谁藏起来,显然不会让你们这帮家伙看一看就找到,”德拉科说。“此次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前段时间你们的搜查越来越敷衍了事了,我差点都开始觉得不奉上茶点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呢。” 
 
“我们接到六份不同来源的报告说他在这儿,”哈利说。藤蔓已经再次松开,他抖落它们,踏出危险范围之外。 
 
德拉科眯起眼睛。“来自马尔斯托克吗?” 
 
“是的,”哈利回答。这村子就在庄园南边一点儿。“当地居民跟你们发生过龃龉什么的吗?” 
 
德拉科望向一边。“格雷伯克跟他那群狼人喜欢过去那里找乐子,”他简洁地回答。他皱起眉头站了一会儿,“不过,六个报告也太夸张了些。如果只是为了浪费你们的时间,这么煞费苦心的同心协力也太不值得……” 
 
他突然冲向大门离开,哈利眨眨眼睛,赶紧跟在后边。花园外面有几把旧扫帚靠在篱笆上,德拉科抓起一把,闪电般飞向树林。哈利抓起另一把跟上他,疯狂穿梭在林间——横穿马路的时候差点就撞上一辆轰鸣的大卡车,那司机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估计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刚刚见到了什么——又穿越过马尔福家的庄园领地。哈利从眼角余光看到傲罗们仍在有条不紊地检查法式花园,大宅和柑橘温室的窗户里一闪一闪地透出搜寻咒发出的光芒。德拉科飞得太低太危险,简直就是贴着树梢掠过,显然是为了避免被他们看到。到达一堵低矮的破碎石墙后,他转而向西,顺着这堵领地边缘的石墙放慢速度细细寻找。 
 
德拉科冲向地面跳下扫帚,将它靠在一棵树旁,哈利正在此时赶到他身边。他蹑手蹑脚走向一座小山坡,地面在树木周围塌陷,朝着围墙倾斜下去,树根虬结,长满苔藓悬挂在边缘。靠近之后,哈利看到树根后面隐藏着一个小小的形状不规则的洞穴,几乎就只是岩石上的一块坑洼,有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躺在里边,身上裹了一块褴褛的披风,破烂到掉了底儿的靴子杵在外头。 
 
德拉科站在那儿,手掌紧握住魔杖。他俯身来到苔藓帘下,戳了戳男人的靴子。“申特,”他说。男人骤然惊醒盯住了他,一只眼睛充血得太厉害,几乎整个眼球都是血红的。“傲罗正在追捕你,”德拉科说,“你遭受了防卫咒的排斥,正在发烧。是什么驱使你到这里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早就取消了你们的准入权。” 
 
申特紧盯着他。他的双臂防卫地搂住膝头那一大块面包,显然是一大条长面包吃剩下来的。“他们给我面包,”他声音嘶哑,“只要我穿过墙这边来。” 
 
德拉科抿了抿嘴。他转头寻找哈利,哈利缓缓挑起一沓树根与藤蔓的帷幕,靠近过来。近看之下,他明白了德拉科的意思:蛛网般的绿色线条爬满了他每一寸暴露的肌肤,还在隐隐脉动,而申特的头发跟衣物浸透了高热的汗水。“我是要继续任由他遭这份罪,还是你能做个见证,说明他是未经许可闯入的?”德拉科刻板地询问。 
 
“好的,”哈利轻声说。德拉科立刻转身说道,“欢迎你来到我的家族领地。”绿色的线条几乎立刻从申特的皮肤上开始消失,他的神色宽慰地松弛下来,软绵绵瘫靠到墙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德拉科移开视线,牙关紧咬。“把你那些收监狂热者的同事叫来吧,”他语调平平地说。“待他温和一点。我派的律师会在一小时内到达你们的总部。”他转身离开洞穴。 
 

 
第二天,哈利回到马尔斯托克,会见了所有汇报消息的人:他主动承担了这份工作。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乐意见到他。当他询问他们在哪里见到申特时,每个人都避开他的眼神。问完之后,他又去访问了村里每一个从前汇报过有关庄园消息的人。 
 
在每次会谈结束,他起身时总是沉静地说,“我理解你们对马尔福家的愤怒。但是伏地魔仍有无数追随者在逃。那些人是真心与他同流合污、盼望他取得胜利,并且现在仍然死不悔改地妄图伤害别人。每当我们收到线报去追捕另一些人,他们就更难被找到。请将此谨记于心,”他们向他投来羞惭的目光,喁喁着与他道别。 
 
当他完成所有工作,天色已晚,凉风渐起,太阳落了山。离开最后一栋房子时,他不自觉地披上斗篷。他步行来到位于镇子边缘幻影移形的地点,一路闪躲开下班归家的人,在此停留了片刻。在这儿,他能看到远方山坡上从内部洋溢出金色光芒的马尔福庄园,哈利轻而易举地理解了人们为什么仍然这么恼火,要知道,城堡的主人引狼入室,带来狼人与食死徒,折磨他们、威胁了他们孩子的生命安全。 
 
他望得久了一些,然后突发奇想,继续向前走,跃过了围墙。防卫咒只在他皮肤上扎出一丝微弱的刺痛便立即消失了,要说此次入侵算作公事也可以,虽然有些勉强,而搜查令还没有失效。他爬上山坡,穿过花园——可惜啊,看来有一大片帝王金鱼草被人践踏蹂躏过了,愤怒的园丁们至少要花上两个星期才能将它恢复原状。 
 
从这里,他能看到亮起来的其实只有餐厅的灯火,为上菜做好准备。一块洁白的桌布将自己摊平在桌上,银器从抽屉里跃出来,排队等待抛光。不过他看不到准备用餐的是谁,整个二楼都是黑漆漆的,宅子中看不出一丝有人活动的迹象。哈利不得不循着大路走了很久,终于在一间光线暗淡的起居室里找到了德拉科,他独自一人,几只烛台环绕在他身边,将角落的桌子围成一座小小的光明岛屿。他正在写信,一支修长的、羽茎如天鹅绒般漆黑的羽毛笔银亮的笔尖正在羊皮纸上迅速划动,他一写完信,就将它折起来,拿绿蜡封好。 
 
他起身来到窗畔,推开窗户,叫了一声“柏勒洛丰!”那只雕枭猛扑下来,用它恐怖的巨爪从他手中抓过信去,瞬间闪向天际。德拉科手扶推开的窗户站了一会儿,目送远去的鸟儿,然后突然皱起眉头,转身直直看向哈利。“波特,不是我不感激你递给我更多控诉傲罗部骚扰的把柄,不过你到底在干什么?” 
 
哈利在斗篷下怔怔回瞪他,然后缓缓将斗篷扯下来,困惑不已。“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存在的?” 
 
德拉科翻了翻眼珠。“在食死徒当中,我随时随地都要当心自己背后。作为一个大脑封闭术师你实在是无能透顶,你不妨试试穿上十层这种玩意儿,再施上几个静音咒,我还是能够发现你。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去面见了那些递送线报的人,”哈利说。 
 
“然后呢?”德拉科问道。“我猜他们指天指地发誓说申特从我们这里冲出去,冲到镇子里滥伤无辜,一路还高呼‘马尔福家拥护的黑暗君主万岁’的口号,然后径直返到我家房子里来,然后我就在这里带着喇叭和蛋糕欢迎他。” 
 
哈利差点没憋住笑。“实际上,他们都不好意思直视我的脸。我想他们不会再这么干了。不过你要知道,德拉科,做点跟邻居和解的努力不会要了你的命。” 
 
德拉科怒气冲冲瞪着他。“就是那些刚想出个残忍的好办法将我特快专递到阿兹卡班的邻居?” 
 
“他们没理由生气吗?” 
 
“你到底指望我用什么办法跟他们和解?我敢肯定如果我公开声明自己罄竹难书、将自己带上颈枷手铐游街示众,他们肯定会很高兴。不过如果我不愿意这么干,你恐怕得原谅我才行。” 
 
“那里有许多家庭看起来生活得非常艰难,”哈利平静地说。“我看到了许多治疗药剂和药草,没有上学的孩子也不在少数。还有不少房子需要得到修缮。” 
 
哈利说话时德拉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僵硬,嘴角撇了下去。“非常感谢,我会仔细考虑你的建议。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不如请你重新静悄悄地潜伏到我家窗户外头去吧?” 
 
“我会的,”哈利干巴巴地回答。德拉科用力关上窗子,回到他孤零零的书桌旁,再次奋笔疾书。哈利则默默离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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