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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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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
By Miss_Lv


警告:AU,双黑,神奇生物温迪戈出没

 
汉尼拔极少失手。 
 
他曾抚心自问,有朝一日若是折戟沉沙,连累他一败涂地的绝对是自己目空一切的傲慢。成功狩猎带来的兴奋感渐渐沦为单调乏味的千篇一律,他敢肯定,要不了多久这种情绪就会致使自己行差踏错。 
 
就像现在这样,一时失察之后,自己不得不冒着暴风雪穿梭在一座茂密的森林之中。今晚的猎物已在他手下负伤,至少这一点汉尼拔还是可以肯定的。带着一分自我责备,他在雪地上搜寻猎物留下的踪迹。随着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气温也越来越冷,夜幕很快就要降临,到那时他只能撤退。 
 
在这样的森林里,他的猎物能活过一晚的可能性并不太高,然而就这么离开、将那个男人的命运交给大自然来决定,似乎有些怠惰因循。汉尼拔本来的计划是用麻醉药将他迷倒,塞进后备箱里带回家。数小时之前,他划破了对方的轮胎,精准算计好了切口的深度、确保它会在那条荒僻已久的道路上抛锚。然后他就可以在旁边停下车来,提供帮助。 
 
然而就在他发动攻击的一刹那,男人看到了他手中的注射器,奋起反抗。在搏斗中,汉尼拔折断了男人的右臂,又重伤了他的左腿。可是扭打中、在结冰的路面上一个偶然的脚滑让汉尼拔一头撞上了车身一侧。就在他眼花缭乱的那么一会儿,男人抓紧机会、像只受惊的鹿一样窜进了林子里。 
 
于是现在他只好在雪地里追猎,努力找寻猎物的踪影。 
 
但是陷入绝境的动物总能爆发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潜能,男人已经拐弯抹角地吊了他两个小时。汉尼拔之前特地花费工夫将两辆车子都锁上了,万一有人路过,也只会以为这两辆抛锚的车主已经离开。两副钥匙都妥妥地躺在他衣袋里,确保猎物不可能声东击西,溜回车上逃走。但他还是有拦下顺风车离开的可能。无论如何,自打离开大路之后,汉尼拔就没有发现绕回路上的痕迹。不过,尽管对自己的追踪技巧及忍耐力都充满信心,可他却发现无法定位自己的确切所在了。 
 
星星被厚重的雪云掩藏,毫无踪迹,而林间处处都是相似的地标,难以辨认。周遭每样事物都怪诞地相似,每棵树跟其他树木都长得差不多,没有独一无二的能够标记这块地方的记号。 
 
汉尼拔不禁思忖,在得心应手捕猎了这么多年之后的今天,如果在这里挂掉,在这片树林里冻死,那可得是件多么羞耻的事。他与当局周旋了数十年,嬉戏般的牵着他们的鼻子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却因为自负陷入这般境地。 
 
厚重的积雪与阴冷的暴风雪带来的孤寂感唤起了汉尼拔许久之前的记忆。自那时起,他总是设法避免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面对恶劣的环境。但他现在却沦落于此,还穿着一身比起野外探险更适合城市生活的皮鞋跟外套。 
 
有那么一会儿他想起了米莎,她的小手攥在他手心,两个孩子一起徒步穿越树林,逃离如影随形的战争阴霾。但是饥饿的士兵接踵而至,玷污了这段记忆,他们的疯狂绝望以及米莎的被害将他珍藏心底的瞬间骤然摧毁。 
 
他放开这段思绪,这才注意到在自己的右前方,树木掩映下隐隐有一点微弱的亮光。它染有些许暖黄,在暴风雪遮天蔽日的阴暗之中只可能是有人烟的标志。随着日落时间到,周遭的天色迅速暗了下去,于是汉尼拔向着灯火的方向出发。 
 
到了近处,他发现那是一栋小屋,外表有些陈旧,却显然修缮得不错。一盏提灯悬在玄关顶上,暖光照亮了木头墙壁。之前他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冷,但当他敲起门来,这片清浅的暖意辐射到他手上,感觉却仿佛是火焰在燃烧。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的目标说不定也发现了这座小屋,且正在里边做客呢。 
 
一个男人打开房门,凝视着汉尼拔的双目透露出疲倦的眼神。他跟这栋小屋很般配,一头黑色卷毛,蓄起的胡须貌似出于怠惰而非追寻时尚。他身上套了一层又一层的衬衣,下身是厚重的牛仔裤,脚蹬一双沉重的皮靴。一个山里人,虽然不甚粗壮。他的块头比汉尼拔本人要纤瘦一些。尽管表情生硬、眼神冷漠,可他身上明显透出一股温软的气质。 
 
“你好,”汉尼拔招呼道。他在嗓音里同时揉入感激、再加上一丝惧怕。“我的车子在路上抛锚了,我又迷了路。” 
 
他顿了一下,从对方皱眉的样子来看,仿佛已经勘破了自己的谎言。 
 
也许猎物终究已先行来到了小屋。 
 
然而,陌生人仍然示意他进去。汉尼拔一踏过门槛,男人就紧紧关上了门,将暴风雪阻挡在屋外。 
 
一个巨大的火坑坐落在远端的墙边,火焰熊熊燃烧,温暖了整间屋子。 
 
这是一个隐士的家。一个角落里是间小厨房,另一个角落则安置有张床。桌子上摆满了钓钩、以及自己维修房屋所需要的各种工具。屋子里还有不少其他家具,可互相之间没什么搭配可言,只是各自随便杵着。房里还四散有许多品种不一的犬只,大的大小的小,毛色也五花八门。匆匆一瞥似乎有十二只动物,他们全都竖起头来,好奇地向他张望。 
 
“非常感谢,”他转身面对男人,露出感激的笑容。对方再次皱起眉头,仿佛明显看出汉尼拔在对他撒谎。竟然有人能看穿自己表面的虚饰,这感觉实在怪异。但同时也激起他一股崭新的乐趣,他很少被人看穿得如此彻底。 
 
他的视线跟随着陌生人,对方穿过房间,小心避开四处卧伏的狗。他打开床边一个靠墙的抽屉,带着一堆干燥衣服返了回来。汉尼拔默默无言地接过衣物。 
 
男人又去了厨房,烧起水来,拿出两只茶杯。 
 
汉尼拔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他当场脱掉了自己冰冷潮湿的衣物,脱一件就扔一件在地上,享受火光的热度将自己赤裸的皮肤温暖起来。通过这一谨慎的举动,他观察对方会作何反应,而对方看来浑不在意,一心专注于准备饮品。然而,汉尼拔注意到他从水槽上方窗户玻璃的反射中将自己的裸体尽收眼底。 
 
汉尼拔重新穿上不太合身的衣物,对其保暖效果深感欣慰。男人已经转身面朝向他,斜倚在流理台上。他朝火坑比了个手势,汉尼拔注意到火坑旁边的晾衣架。他将自己的湿衣服拾起来,挂在金属梯架上烘干。在这么近的距离火焰有些炽热逼人,不过汉尼拔仍在附近逗留起来,因为身体上仍然留连有冰冷的麻木感。 
 
“我很感激你的帮助,脱险之后,我将非常乐意向你提供报偿。”他向对方承诺,然而对方再一次表现出无动无衷的漠然。他实在有些粗鲁,然而汉尼拔却对他生不出一丝怒气或者厌恶来。这陌生人身上有种极度令人着迷的特质。 
 
“我叫汉尼拔•莱克特,”自我介绍换来一个点头,他耐心等待这个离群索居的男人会不会礼尚往来。不知道他的社交障碍是否因为在林中独自隐居太久,还是说他就是这么无礼,并因此而茕茕孑立。 
 
“威尔,”简短的回答,声音低沉而流畅。他伸出手来,将一只热气腾腾的茶杯推向汉尼拔的方向,又举起另一只杯子啜饮起来。汉尼拔穿过房间,再次靠近陌生人身边,拿起杯子,握在手中取暖。这是一杯红茶。糖跟乳脂就放在台面上,但他没有取用,沉下心来凝视对面正在端详他的人。 
 
威尔似乎意志坚定、洞察敏锐。汉尼拔感觉自己在他这里似乎无法成功戴上面具,真实面目在对方面前一览无余。一部分的本能让他想抄起最近的武器,屠戮对方;另一部分的本我却想沉醉徜徉在这份罕见的原形毕露的感觉中。 
 
一条狗在外边狂吠,其他的也兴奋起来,却没有冲到门边或者吠叫,只是满怀警惕、准备就绪。这些动物训练有素。 
 
威尔将茶水一饮而尽,舔了舔散发着水润光泽的嘴唇,然后放下茶杯。 
 
汉尼拔感觉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一份牵动心弦的吸引。他从前也钦慕美好的事物,但这次却有所不同。面前这个天然的男人一眼看去粗俗又邋遢,但现在那股心不在焉的气氛转为了某种更为原始的东西。汉尼拔发现自己古怪地受其吸引,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注视着对方一言不发地离开。他套上一件厚重的大衣,戴上手套,猛地拉开门扉让狗群先冲了出去,跟在后边出了门。 
 
门砰然关上,一句交代也没有,汉尼拔就被独自抛弃在这里了。 
 
如此无礼的举动本该让他深恶痛绝。然而,他现在却在想,看来这个威尔极少将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在他而言,所谓的‘社会期待’是无聊透顶,不值得去遵循。汉尼拔想坐下来好好思索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的人深深吸引。他已经有所觉悟,此次萍水相逢会耽搁一段时间,今夜他有机会就这个问题反复推敲。啜饮茶水,他发现杯底有些松散的植物叶片,苦涩却带有回甘,也许是某种花草的一部分。汉尼拔环视房间,将每个细节都拓印在记忆中。这里完成之后他又转向厨房,窥视橱柜、检查刀具。 
 
食物全部是手工自制的,本土植物还有肉干。用旧了的保鲜盒盛放着面粉、其他作料、还有一点简单的小东西。没有标签的瓶子里装有干草药。一个小冰箱,高度还不及他腰部,装有大块大块仍鲜血淋漓的肉类,还有一壶奶。汉尼拔好奇房子附近哪里是否还藏有一头奶牛,也许在屋后有个畜棚。后墙两边角落各有一扇门。一边通向一间面积不小的浴室,那只沉重的金属浴盆看起来出人意料地舒适。另一边是储藏室,储备物品杂乱地摆放在层层货架上。角落里有来复枪和子弹,还有几把刀鞘上血迹斑斑的猎刀,额外的衣服跟食物,足以过冬的物资应有尽有。 
 
回到主卧,汉尼拔注意到门边还有一支来复枪,就斜靠在墙边,床头柜上也有一把猎刀。厨房餐桌上有几把老虎钳、剪线钳、多用军刀摊在那儿,还有小小的、手工制作的鱼饵半成品。 
 
这座屋子属于一个习惯离群索居的人,甚至可以说,自得其乐。 
 
屋子里有个装满了东西的花冠非常醒目,它盛的全是功能性物品,除了花朵本身没有任何东西是用作美学装饰用的。它就搁在火坑上方的壁炉中央,小心翼翼地、虔敬地被放置于彼处。褪色的粉红花朵满满地被仔细编织成环。 
 
一件重要的纪念品。 
 
花瓣仍然新鲜,肯定是今天被剪下并编织起来的。汉尼拔注意到这件作品编织得十分雅致,他摸了摸柔软的花朵,喜上心头,摘下一片花瓣收进口袋里。将小屋中最珍贵的物品偷取了一点。 
 
他回到厨房,拿起杯子,刚巧大门砰地被推开。威尔先让狗群进了屋,他们气喘吁吁涌进房间,围到火边。汉尼拔注意到一条狗的口鼻处带有一抹红色,血液的腥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他饮了一口茶水,向威尔瞥去一眼。发现对方正目光炯炯地凝视着自己,汉尼拔立刻顿住。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威尔的眼神已经在小屋中徘徊起来,他的目光循着汉尼拔之前的每一步足迹往复,先是浴室、接着是储藏室,最后是壁炉。 
 
汉尼拔有种被人赃并获的感觉。 
 
威尔做了个鬼脸,脱去外套。手套不见了,汉尼拔注意到他手上沾了血。他正准备提出帮对方看一看,检查受伤程度,不料对方径直走到水槽边,将血迹冲洗干净。 
 
在这个距离,汉尼拔已经闻到了微弱的、之前并不存在的那抹古龙水味。他闭上双眼,看到了自己的猎物,是那个男人的气味,不属于威尔自己。他缓缓睁开眼睛,想起狗嘴上的颜色,还有威尔冲洗血迹的双手。汉尼拔再次啜饮茶水,萌发出又一个好奇的念头,他想了解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他想将他剖开、从喉咙到骨盆,向内细细窥视。 
 
汉尼拔感觉自己暴露无遗,也确实如此。 
 
威尔一见面已立刻洞察了他的本性,因为他们本是同类。 
 
汉尼拔再度环顾四周,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场恶战,说不定对方放他进来只不过是为了暖一暖肉呢。想一想还真叫人欢欣鼓舞。 
 
仿佛能够读到汉尼拔的心思,威尔突然出现在他身侧,行动间带着出人意料的优雅。颈部中拳,汉尼拔蹒跚了几步,但他拧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他将威尔的脑袋用力掼上旁边的桌子,试图砸裂他的颅骨。 
 
犬只们警戒地站了起来,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看到威尔再度向他发动攻击,他们却没有介入冲突。他冲过来,猛然撞上汉尼拔的腹部,将他扑倒在地。木头地板狠狠撞上他的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过汉尼拔很快恢复过来。纠缠中他将威尔压到身下,混乱中挣出一只手来捏住对方苍白的脖子。 
 
他们如野兽般在地板上翻滚,狺狺咆哮,恶狠狠地相互扭打。威尔一把抓上汉尼拔的脸,险险避过了他的左眼,在脸颊上留下爪痕。汉尼拔则不逞多让,龇牙咬了过去,不过威尔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脸去。汉尼拔咬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深深地,尝到血的味道。 
 
威尔怒吼一声,一手插进汉尼拔头发里,紧紧抓住他的头皮。 
 
{{{目前还只是打架而已,lof就逼我开传送门,累不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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