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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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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

奥丁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索尔才勉强喝完三杯蜂蜜酒、刚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他的弟弟已经登上宝座,手持Gungnir※1居高临下俾睨着他,唇边噙了一抹惹人发火的坏笑。索尔差点爬上台阶揍他一拳、而非跪倒在地宣誓自己的忠诚。“直至奥丁自沉眠中醒来,”意有所指地,他在誓词最后加上这句。

"包含条件,不过可以接受,"洛基轻快地挥了挥手。“下一个!”

“你什么意思,下一个?”索尔起身质疑。“我们没有时间让大厅里每个人都宣誓一次来满足你,战争如火如荼——”

“若非由我告知,你还蒙在鼓里呢,”洛基打断他,“所以我真心觉得你应该假定我了解这个事实。不过,终究,承受多少痛苦,就应得到多少报偿。下一个,”他倾身向前,嘶声道。

一开始开始无人动作。索尔向西弗使了个眼色:这确实荒谬,然而他已经宣了誓,而且他明白洛基会毫不犹豫地命令他以武力强迫在场所有人跪下屈服于他。她长长喷了一口鼻息,屈膝在高台之下,发下了忠诚的誓言。然后,她站到王座另一边,尖锐地瞪着并肩战斗的伙伴,直到他们一个接一个不情愿地宣誓效忠。然后出乎意料地,在约迪一脸怨恨、面红耳赤地准备屈膝时,洛基出声了,“不必麻烦了,我已经厌倦了, ”他站起身来。“神殿里所有阿斯加德的先生女士们一起下跪,然后宣誓,”他下达命令,“别以为对口型能够瞒过我的眼睛,”他补充道。

“好了,”当誓言被错落不齐地复述过之后,他示意道,接着一把坐到王座上。“西弗女士。”

索尔握紧拳头,望向她;如果洛基打算公报私仇的话——

“在,”西弗立即回应。“陛下,”她补充道。

“恭喜,夫人。从现在起,你就是阿斯加德军队的统帅,”洛基说道。

索尔放松片刻,随即疑惑道,“什么?”

“带上这儿的所有兵力,前往——让我考虑一下——啊,对了,就Alftaness吧,”洛基无视了他,自顾自说道。在场的人们困惑地相互耳语,西弗则蹙起了眉头。

“可奥丁说他们正在攻击Dregul!”索尔抗议道。

“我的听觉能力那个时候还非常健康,”洛基垂下目光看他。“你孜孜不倦的干涉有些反抗我的意思,亲爱的哥哥,可你立下的誓言言犹在耳。一定要我给你一个提示物才行吗?看来我必须如此。”

他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个圈,就这么凭空变出了一只项圈,就像戴在军犬或战马脖子上那种,以厚重的皮革制成,由钢铁材料铆接。他将它扔向台阶之下,落到索尔脚边。“戴上它,”他柔声说道。

西弗前跨半步,手掌已经握上剑柄;然而这一次,索尔却轻松忍耐了下来,毕竟,早在立下誓言的时候,他已经对愚蠢狭隘的报复有了心理准备。他拾起项圈扣在脖子上,然后环抱双臂。“行了,我戴好了;现在我是否可以冒昧提醒你一下,遭受攻击的地方是Dregul——嗷!”他猛地一颤,脖子上的项圈烫了他一下,可怕的刺痛仿佛一百只胡峰同时蛰刺一般。

“你不可以,”洛基好整以暇地说。“西弗女士,带领军队即刻出发。噢,对了,顺路通知海姆达尔打开彩虹桥通往Dregul的通道,命令那边的人全部撤回。无论如何,那颗星球反正从前也是沉闷得像滩死水一样。”

西弗向索尔抛去一个惊恐的眼神,索尔咬紧牙关忍着痛苦攀上了高台。“洛基——”

洛基歪过头,好奇地抬眼看他,薄唇紧抿。“怎么?是你的话会怎么办呢,哥哥?”

“将军队派往Dregul!”索尔道,“加强兵力,战至——”

“是啊,”洛基打断他的话,“是啊,我就知道你要这么干。既然大家都已经看到了目前为止的战果,是时候换个策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他低头转向西弗,“还是说你希望我换一位统帅?要不然就利夫勋爵吧?我敢肯定他一定乐意接受这个机会,以慈父的威严来监督教导他的女儿、少女勇士——”

西弗差点将牙齿咬碎才忍住自己想说的话,她向索尔抛去最后一个责难的‘这种状况是你造成的’眼神,然后转过身去,向勇士们一个扭头示意,随即大步离开神殿。

索尔眼睁睁看他们拖拖拉拉走出神殿,每个人的背影都氤氲着怨恨与叛逆。他再次转身面向洛基。“Alftaness近乎荒无人烟。那儿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羊、还有住在山林里的人。如果你意欲放弃部分领土——”

“Alftaness春天的景色特别迷人,”洛基答道,“我曾在Gljufur瀑布旁消磨了许多时光。感谢你的提醒,哥哥。那边的侍从,追上西弗女士,让她在那儿扎营。噢,还有,我希望她以五十人为一班来警戒放哨。每小时一轮换。”

索尔还没吼出抗议的语句,只吸了一口气,就被项圈勒得透不过起来,只得捂拳咳嗽不止,这时侍从已经跑出了神殿大厅。“你难道疯——”他戛然而止,叹了口气。“我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弟弟,我请求你,放下你的怨恨好好想想。他们现在是你的人了——这里现在是你的王国。派遣他们去面对不存在的敌人,守护千里之外一个人迹罕至的池塘,还让他们白白耗费力气,伤害到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的利益。西弗麾下只有三百人:如果他们不得不五十人一班每小时轮换,没人能好好休息。我向你发誓,如果仅仅因为你下的命令与我不同,我是不会抗议的——”

“亲爱的索尔,”洛基满心怜爱地说。“多么不可思议啊,你满怀真挚,却吐露出自相矛盾的虚妄之语。”

“这简直太疯狂了,”索尔嚷嚷道,终于放弃。

“有吗?”洛基道,“然而正如你所愿,不是吗?”

“不!”索尔怒而驳斥。

“噢,”洛基回答。“好吧,那么,真遗憾你已向我发了忠诚之誓。”他从王座起身,斗篷飞旋,然后取下顶上头盔、扔向索尔;索尔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它。“一起来吧,哥哥。带领阿斯加德走向毁灭是一项非常累人的工作。”

“我们在大厅里,这儿就有食物。”索尔有些迷惑。

“我不想跟所有人一起进餐,”说着,洛基露出一个充满厌恶的勉强表情,掠到王座背后,直朝大厅最里面那扇门而去。索尔看了一眼手中的头盔,有点想将它碾碎。

“来了,索尔,”洛基的声音飘向身后,同时项圈虚虚一扯;索尔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他。如果他总是对洛基这些糟糕的冲动火上浇油,对阿斯加德没有半分好处。奥丁已经明说了:失去Dregul没有改变战争的大局。如果洛基的恶意仅止于此,当他厌烦了逗弄自己的宿敌,而将他足智多谋的疯狂用在对付光耀一族身上,也许一切仍然是值得的。

当然了,即便不能如愿,索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以死相殉——这对阿斯加德也带来不了什么益处。说起来,对米德加德也一样。一想到光耀一族蜂拥而至那个拥有脆弱又可爱的凡人们的美好世界,他心中一揪;一旦阿斯加德沦陷——一旦彩虹桥垮塌——什么才能阻止它们迈出那一步?

他停下脚步;洛基已经停了下来,正盯着他呢。“什么?”索尔问道。

“你中毒了吗?”洛基犹疑问道。“我记得我可没有向你下毒,也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干。”

“我当然没有中毒,”索尔驳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你在闷闷不乐,”洛基解释道。“我在这儿都能感觉到。”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当看到阿斯加德即将陷落——看到它的人民面临灭亡!”索尔怒叱,“你又怎么会在意呢;你自己就已经无数次打算毁灭它了!”

"说真的,哥哥,你伤到我了,"洛基道,“我从没打算把所有人都吃掉。”

索尔一阵战栗。他的胃一阵天翻地覆——他无数次见证光耀一族是怎样对待那些不及逃离者,他们不忍卒睹的饕餮盛宴——

“我知道怎样能让你感觉舒服一些,”洛基兴高采烈地说。“咱们来吃点午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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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在装榛子的碗里挑挑拣拣,尽量避免去看大浅盘中盛着的那只分筋错骨的烤乳猪,以及另外一碟满满的烤鳗鱼。洛基的吃相仿佛十年都没见过食物的样子。当然,有可能的确如此。他从前偶尔会一连好几个星期忘记吃饭,沉浸在书本中,直到弗丽嘉唉声叹气地吩咐索尔、让他想办法将弟弟带回饭桌旁边。

“嗯嗯嗯,”洛基满足地舔去指间的碎肉,“你真的不来点鳗鱼吗?那尝一尝腌羊肠吧,这一次他们的烹饪技术简直尽善尽美了。”

“不用,谢了,”索尔立刻拒绝。“洛基——”

“或者蜂蜜酒?我一定得让你吃点什么呀,哥哥,”洛基打断他的话,“给,至少来个苹果。”

“我什么都不用吃!”索尔一怒之下挥开了了苹果。它刚从碗里漂浮起来,在他面前凭空摇晃。到目前为止已经十九次了,只要他一试图插言就被洛基给岔走。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他就能被洛基逼得跟他一样疯狂了。“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喵——!”苹果终于成功穿破防线、塞进他嘴里。

索尔一把抓住它、满心愤懑地咬下一口、拿开,紧接着就顿住了。“你是怎么把伊登的苹果搞到手的?”他盯住苹果,边咀嚼边发问。“她从前对你可没这么大方。”它看起来也不像金苹果,直到他眯起眼睛、看穿将它掩饰成普通苹果的幻象。

“噢,这是她的苹果吗?”洛基明知故问,显然他施展了某种手段将它偷到;餐桌上还有几颗,之前至少有三十秒索尔没能牢牢盯住他。洛基从索尔手中拿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又还给他。索尔不由自主将苹果吃完了,这时,洛基已经在碗里擦了擦手,从餐桌边起身。

“等等,”索尔叫他,“洛基,我们必须——”

“现在不行,”洛基夸张地打了一个大哈欠。“仅仅一天之中,我遭袭击、受挟持、然后加冕为王。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扑到床上,转头说道,“当然了,你要留在这里保护我的安全。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你睡在地板上。”

“我才不会像条狗一样睡在你的床脚,”说出这句话后,索尔等待洛基的反驳,却没有听到答复。索尔走到床边探看,发现洛基已经呼吸得均匀绵长,乌黑浓密的睫毛在瘦削的脸颊投下阴影,双手交叠在脑后。索尔猜疑地凝望他许久,如果洛基是假装的,那他肯定是铁了心要假装下去,要跟洛基比赛耐心的场合下,索尔可从来没占到过什么便宜。

他故意用力坐在床沿——洛基一动不动——脱下长靴。如果洛基希望索尔做他该死的警卫兵,那就得挤一挤、跟他分享一张床。

当第九次被洛基的睡姿打醒,索尔开始考虑之前睡在地板的建议是否其实是他善意的表达。“你能安静一点吗?”说着,他努力别住洛基挥舞的手臂。然而洛基只是用某种古怪的听起来像是魔咒的陌生语言抱怨了几声,然后挣扎得更厉害。他连眉毛上都挂着汗珠。索尔摇了摇他,可洛基只睁眼了几秒钟,他瞳孔充血、瞪得大大的,却好像什么都看不到,随即再次阖上眼帘。

索尔想把洛基裹进毯子里,可洛基像是得了失心疯,手指变成弯曲锐利的爪子将它撕成碎片。索尔险险避开破相的厄运,将毯子的遗骸从他身上抽走。“谢天谢——”他终于将洛基侧过身来,一手一脚压到他身上,拥住了他。

洛基又扭动挣扎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出声问道,“索尔?”

“是我,”索尔回答。“乖乖睡觉。”

“哦,”应了一声后,洛基立刻四肢软绵绵地放松了下来。

“终于,”索尔自语道。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且由于肾上腺素警醒不已,而洛基则安详地睡在他身下。“这小杂——”索尔话到一半却顿住,恼火不已——现在对洛基,他连从前习惯的口癖都得改掉。至少在睡着的时候,洛基无法向他下达那些离谱的命令——索尔如此安慰自己。

他终究还是睡着了。推门的吱嘎声吵醒过他一次,然而门一晃就关上了、无人入内,于是他轻易再次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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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所以,门是谁开的,又是谁关的呢?)

注释:
※1Gungnir:永恒之枪昆古尼尔,奥丁的武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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