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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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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

“呃”,索尔摸索着推开企图摇醒他的那只手;只听扑通一声,似有重物坠地,紧接着是一阵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他扬起脑袋、眨眨眼睛驱走睡意,看见洛基正坐在地板上、一脸恼意,身旁环绕着翻倒的桌子和花瓶的残骸。“你没叫醒我是怎么起床的?”索尔边打呵欠边问。

“我不得不将自己变形成一条蛇才挣脱你的钳制,”说着,洛基站起身,摆脱窘境。“像你这种护卫要来有什么用?赶快起来。”

“你哪里需要什么护卫,傻瓜,你所在之处是阿斯加德之腹地。”说着,索尔翻身起床。

“噢,原来我才是傻瓜,”洛基针锋相对,依稀间仿若旧日重现、一切如昨,索尔不得不克制住想要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的冲动。然而恍惚只有片刻;看着洛基将斗篷披上肩头、戴上头盔、拾起Gungnir,索尔立刻被打回现实,忆起现实已经偏离得多么残酷。

他跟在洛基身后走出寝殿,有些好奇他俩这一觉睡了多久。城堡入口处有人在喧哗,听起来Dregul剩余的军队已经撤回,并尽力救回了一些幸存者。离大礼堂越来越近,索尔听到喧闹声愈发刺耳:对方显然怒气腾腾。

洛基也听到了——至少,他在走廊中停下脚步,仰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没关系,走这边。”

他调转方向,踏上一道向下而行的阶梯,一分钟后索尔辨认出这是通向藏书室的路。他叹了口气,不过至少,他不用夹在洛基跟阿斯加德的军团勇士们之间左右为难。暂时不用。

在藏书室里盯着洛基看了九个钟头的书,索尔已经无聊到开始重新考量自己的抉择。有好几次他都想冲着洛基吵吵起来,然而洛基只是抬眼说道,“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禁止你接触我、我手里的书、以及这张座椅,”在不违背这道指令的前提下索尔本可以将藏书室的其他部分全都付之一炬——他真有考虑过——然而这改变不了什么。他知道洛基看书的时候有多么全神贯注,就算看到他在眼前消失、然后出现在书页之上,索尔也绝不会大惊小怪。

他将脑袋搁在手臂上、趴在桌上打起盹来,直到洛基六寸厚的大部头书擦着耳边砰地落下将他惊醒。“应该够久了,”洛基说道,他不待索尔开口问个究竟就旋身而出、阔步向前,只在大礼堂外停留片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与头盔。“如果他们打算拿长矛把我捅个对穿,记得阻止。”

“你最好努力一下,不要将三个以上的人同时激怒到那个程度,”索尔讽道。

“我讨厌做出无法确定的承诺,待会儿要回避他们实在太困难,”说着,洛基伸出手来碰了碰索尔的额头,索尔没来得及避开——一道微光环绕他们在空中浮现,又消散在视野边缘。“在我登上王座之前,跟我的距离不要超过五步。”

礼堂内的勇士们全都在慷慨激昂地抱怨奥丁以及索尔是不是疯了,并且探讨打算用来对付洛基的办法。最受欢迎的点子是将洛基绑在木桩上,将他从彩虹桥扔到Dregul去,让光耀一族来对付他。洛基在隐形术的遮掩之下成功坐上王座,一只拳头支起下巴,兴味盎然地静静聆听。

“我们这样很不光彩,”索尔道,“你要藏在幻术里随你的便,我可不打算坐在这儿听壁角,他们以为——”

“怎么,在一座满是万人的大礼堂里偷偷论人短长吗?”洛基讥讽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无聊,”他撤去咒语;喧哗又持续了好几分钟,人们终于注意到他俩的存在,交头接耳声由近及远渐渐平息下来。

“别在这儿打住呀,Rotvargg,”洛基亲切地说,“你刚才好像在讨论有关我五脏六腑的问题?”

正如索尔所期望的那样,尽管洛基在大殿中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却没有将任何人撩拨到冲上来跟他干架;然而这时Sondi Dunnersson突然站了起来,将战锤一把掼到桌上。“我已经听够了这骗术师巧舌如簧的谎言——如果口蜜腹剑能够赢得战争,他早已君临天下!奥丁之子索尔,这儿无人比我更为尊敬你的荣耀;是的,我愿在此众神之父之领地向你立下忠诚之誓,即便末日来临亦欣然赴死,追随你同归英灵殿。然而即便是对你的敬爱以及对奥丁的忠诚也无法让我对这卑微的约顿贱种卑躬屈膝!”

索尔绷紧下巴。Sondi是个好人,是值得尊敬的朋友,也是勇敢的战士;他德高望重——索尔看到大殿中的人们全都点头赞同他的意见。然而洛基——见鬼——洛基正在微笑,他要张嘴命令索尔——

“Sondi好人儿,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洛基说道。Sondi作势冲桌上啐了一口。“我将以王位为赌注,押你的,噢,比方说——押你的胡子,赌你会向我卑躬屈膝。接受我的赌约吗?”

“我敢发誓我——”

洛基打断他。“我可不会提出一个让你背弃誓言的赌约,所以省省发誓这步吧。”他顿了顿,扬起笑颜。“来吧,我还可以让它变得更加有趣一点,你将屈膝跪下——在一个小时之内。否则我将退位,并且立刻离开阿斯加德。如果你接受我的赌约,在场者全是我誓言之见证者。你怎么说?”

Sondi犹豫了——他众所周知狡黠精明、精于讨价还价的兄弟Gunther,正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然后答道,“必须是我自愿屈膝——”

“没错,没错。我保证不用我哥哥的武力让你就范,”洛基担保,“决定权在你手上。”

索尔倾身过来抓住洛基的胳膊。“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他嘶声道,“难道你嘲弄我们取乐一番之后,又打算贪生怕死逃离阿斯加德?”

洛基转头眯起眼睛冷冷看他,“放开我,”他恶意沸盈地嘶声回答,项圈在索尔喉间炙烫地绞紧。不管怎样,反正为时已晚,洛基的誓言已然出口,Sondi也起身回答了,“我接受你的赌约,劳菲之子洛基!你已立下約誓,吾之亦然!”大厅内的气氛变了,既有几分困惑,也有几分欣慰。

洛基转头朝向Sondi,无视索尔钳在胳膊上的手,仿佛他不存在似的。“约定已成。现在,其余所有人等,给那儿的侍从让出一条路来;他十分钟前就到了,一直挤不过来。”

大家全都扭过头,高举长矛战斧蜂拥在王座之下的煞气腾腾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分开一条路;气喘吁吁的男孩穿过他们的行列,来到王座面前、屈膝跪下。索尔皱起眉头:这是被洛基派去追赶西弗的那名侍从。“怎么了,孩子?”洛基一副意兴阑珊的调调。“有话就说。”

“西弗女士派我,”男孩上气不接下气,“派我回报,光耀一族对Alftaness发起了进攻。”整个大礼堂骤然鸦雀无声,仿若被施了咒语一般。洛基用力抽开手去,索尔虽不甘愿却不得不放松自己的钳制,免得折断他的臂骨。

男孩忧心忡忡又摸不着头脑地环顾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战士们,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刃都缓缓向地板垂下去。“还有呢?”洛基提示道。

“还有——”男孩继续道,“我们在时空裂隙处与它们短兵相接,时空裂隙就出现在Gljufur瀑布——”他不得不提高嗓门,“——然而它们杀之不绝、前赴后继。她请求支援——”

礼堂内重新响起的窃窃私语愈发嘈杂起来,比之前大声了十倍,然而在洛基抬手之下再度沉寂下来。

“我知道了,”洛基答道,“然而不幸的是,留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向我宣誓效忠、除了我的兄长之外,而他恐怕有其他工作要忙。我不认为让未向阿斯加德的王位宣誓过忠诚的人穿越彩虹桥是个明智决定,所以——”

“洛基!”索尔喝到。

洛基以天真无辜的眼神望向他。“怎么了,哥哥?”

“游戏到此为止!”索尔道。“我们毫无希望都将这场战争坚持了这么久;你以为在场会有任何人不愿宣誓吗?”他面向大殿,“你们是否仍在质疑我父亲的智慧?换了是他,或者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宣誓效忠吧,开赴Alftaness!至于你,等Sondi的胡子重新长回从前的长度你才能取走它,”他直截了当告诉洛基。

“你一定得时时刻刻扫我的兴吗?”在万名阿斯加德勇士跪下宣誓之时,洛基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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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还是不让索尔随军出征。

索尔磨着牙目送一千零一十七位战士——洛基不由分说坚持派出这个确切的人数,最后十七个名额是用从王座上扔葡萄砸中谁就是谁的办法选出来的——前往彩虹桥,开赴Alftaness。而他只能干瞪眼。

索尔单独找到那名侍从询问过他:时空裂隙出现在瀑布附近的河岸边。他们之前从未目睹过它的产生:待发现光耀一族发动攻击时,裂隙通常已变成一个空荡荡悬在空中的数里宽的深长切口,无数敌人从中蜂拥而至。而这一次,由于发现及时,裂隙变成了对方的瓶颈、一次只能通过少量敌人,在它们有机会将通道扩宽之前就已被分别击破。

“据他所言,如果我去的话,我一个人恐怕就能把守住——”索尔在回寝殿的走廊追上洛基,与他争辩道,“让我带上范达尔、霍根和沃尔斯塔格帮忙掩护侧翼,其他人就可以返回Dregul——”

“谁在乎Dregul?”洛基打断他,“我有更好的事情安排你去做。”

“比如缀在你尾巴后在城里瞎晃悠?”索尔道。

“正是如此,”洛基昂首阔步走进房间。索尔暗咒一声,跟在他身后进门。没吃完的食物已经被清理掉了,床铺也重新铺过;这一次洛基若有所思地环顾房间,接着就开始细细翻找他的衣柜跟衣箱——总共得有几十个吧,谁有必要有这么多衣橱?而且索尔注意到随着洛基将其中一些推开,依次消失,又有另一些凭空出现。

索尔放弃Dregul之争了:即便洛基赞同他,即便他们成功夺回那个世界,在光耀一族大肆肆虐如此之久过后也留不下什么来了。不过该死地,他痛恨想到阿斯加德的勇士们在别处浴血拼杀时,自己却无所事事。他一拳砸到床脚的长凳上。“好吧。那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打算袭击Alftaness的?还在那条河边——你怎么知道呢?”

“侥幸猜中而已,”洛基脑袋埋进衣柜里,都没有探出头来。

“一旦父亲醒来,我可饶不了你,”索尔咆哮着说,随即跳起来。“我要把这该死的项圈戴到你脖子上!”

“别傻了,”洛基道,“它拿不掉的。”

“什么?”索尔讶异道,他双手抓住它,用尽全力一扯。项圈的手感仍旧如普通皮革一般,然而在他强大的力量之下却能纹丝不动。“洛基,你——”

“自愿接受的魔法效力超级强大,对吧?”洛基抢白。“啊!”他跪坐在脚跟上,脑袋从衣柜里抬了起来,手拿一扎发霉的古旧纸张,角落已经被霉菌侵蚀成了碎片。

索尔起身,暂时将之前‘抓住洛基将他倒吊在穹顶塔直到他将自己的项圈取下来’的计划搁置一旁,来到桌边看洛基铺开纸张。纸上是洛基潦草的笔迹、字母互相紧紧纠缠在一起,索尔整整辨认了五分钟才意识到它们根本不是用斯堪的纳维亚语写的。“这是什么语言?”

“别分我的心,”洛基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纤长的手指在纸页上勾画,双目心无旁骛地专注于字迹上,然后双手凭空抽出一张巨大的白纸、并开始在纸上划上各种圆圈、还有直线,时不时看一看那发霉的笔记、又回转到新的图表上。

索尔默默观察他工作;渐渐地,圆圈被标上了名字:Hrútsstaði、Kambsnes、Þrándargils、Rangárvöllum,还未遭受攻击的那些世界。其中只有少数几个非常繁盛;大多实际上不过是地图上一个名字而已,几乎没有得到多少开发。索尔模糊记起了Þrándargils:他们曾一起去过一次,还有西弗和三勇士;是洛基说服他们陪他一道探索一个彩虹桥新近连接到的偏僻世界。那儿除了广阔无垠的湿地就什么也没有了,生存在那里的也只有巨大的蜥蜴类生物、庞大到简直无法猎取。索尔尝试过拿Mjölnir砸晕一个,结果它只是晃了晃,然后以垂下眼睛以极为控诉的眼神瞪着他,他只好满怀愧疚地放弃了。

当洛基完成图表,有五十个世界被标识了出来;他将它钉到墙上,接着心满意足地退后观赏。

“好了?”索尔打破了约束着他全程一言不发的那一丝自制力。“你的意思这是他们接下来打算攻击的世界吗?我们无法分兵五十路去防守它们。”

“没错,的确如此,”洛基思索着回答。他从桌上一个罐子里取出三枚拆信刀,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图表——然后他闭上眼睛、甩出刀子。索尔目不转睛地盯着洛基走到墙边、观察刀子的落点。“就是这些地方了!Kambsnes、Höskuldur、还有Reykjardals。我们就派兵到那儿去。”

“你就靠扔飞镖!”索尔不可置信道。

“不比别的办法差到哪儿去,”洛基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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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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