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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aday's 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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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2016.12.05第二更  ☆    ☆    ☆

  
星期天早餐时,哈利正悠闲阅读着预言家日报——最近他总习惯将报纸翻来覆去地看,因为周末他都尽可能不离开房子——在头版靠下的角落发现了一则闪烁的小广告,标题是‘威尔特郡战争受害者基金’,注解为‘居住在威尔特郡的公民若有因战争而遭受财产损失的,可与我们联系并寻求援助。无论何种情形均会得到及时妥善的关注。’见到这个他不禁开心起来,看来自己并没有料错,预感成了真。 
 
第二天上班路上,他本已经快到办公室了,不期然看到德拉科正从街那头的某间建筑物里出来,那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哈利犹豫片刻,加快脚步匆匆向他而去。这一次他先脱掉了斗篷——他可不需要德拉科再拿偷偷摸摸潜伏的事来挤兑自己了——正好在拐角德拉科踏进马车之前赶上了他。“德拉科,”他叫道。 
 
“波特,”德拉科冷冷地打了个招呼。 
 
“我看到广告了,”哈利说。 
 
德拉科恼火地瞥了他一眼,“没错,你可以再大声一点、再详细一点,让大家都知道是我在背后运作的,这样就没有人会收下这笔钱了。”他尖刻地说。 
 
“你不想让他们得知这要归功于你吗?”哈利问道。 
 
德拉科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迟早,”然后只见他突然皱起眉头,一只肉乎乎的大胖手拍了下来,落到哈利肩头,吓了哈利一大跳。 
 
“哈利波特!”男人喜笑颜开——哈利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是个握手狂,已经过来大约十一次了,并且他还同时是个‘本来也该是个英雄’的人,哈利已经将他在食死徒掌控魔法部期间如何将上级存档的文件秘密遗失的故事反复听了四遍。 
 
“额,是啊,你好,”面对这个抓紧自己的手用力上下摇晃的人,哈利无精打采地说。 
 
“我是马格萨姆,”男人提示的正是时候,“沃里克·马格萨姆。我只是想再次为你所做的一切向你表示感激。当看到神秘人战败的时候,无论我还是人口档案部门所有其他同事,我们的宽慰之情都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当然,我们也尽了自己的微薄力量——瞧,西克尼斯那家伙向我的办公室下达了无数命令,你要知道——我得说,它们并未全部得到及时处理,哈哈!” 
 
“很好,”哈利想抽出手来却没有成功。“瞧,我得要……” 
 
“马格萨姆,是吗?”德拉科突然开口。马格萨姆猛一转头,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德拉科打量他的表情一脸怀疑,仿佛刚刚有谁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地摆了一大盘毛毛虫。“让我想想,我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呢?人口档案,是吗?这就没错了,‘非常乐意、极其合作’,亚克斯利是这么说你的。‘将两打麻瓜出身者的地址在三日内奉上,值得招募。’” 
 
马格萨姆瞬间脸色刷白,嘴唇颤抖。“你,你是,”他脱口而出,“这不——我没有,我——”他斜睨哈利一眼,惊慌失措。 
 
德拉科冷哼一声。“从我视线里滚出去,无趣的杂种。要不然我就当场给波特送个人情,作出与你不利的证言。傲罗一直骚扰我的家人,我不介意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马格萨姆像是被火炭烫到一般放开哈利的手,沿对角巷灰溜溜地离开,最终消失在人群中前跌跌撞撞地碰到了不少人。 
 
哈利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不知所措,然后转头望向德拉科。“什么——你是怎么——你听说过那个人?” 
 
“当然没有,”德拉科说。“我去年在学校呢,波特,怎么可能听到来自魔法部的报告?再说也不用听。只用瞧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知道,简直就是在大张旗鼓的宣告呢。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忍受这种货色?‘感激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你还不够万众瞩目,要这些陌生人匍匐在脚下才够圆满?” 
 
“不——不——不够万众瞩目?”哈利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差点噎到,德拉科抽出魔杖挥了挥,厉声道,“除你武器!”三步之外一个拿照相机对准他的女人慌乱地惊呼出声,相机从手中飞走,在鹅卵石地上摔得粉碎。 
 
“我只想拍张照片!”她双手直搓,仿佛被伤到了一样。 
 
“回去拍你自己的朋友去,如果你不巧有朋友的话——像你这种四处乱转未经许可对着陌生人的脸自顾自乱拍照的怪人有没有朋友还真不好说。”德拉科说,“乌姆布拉尔!过来,如果有波特先生的忠实粉丝继续出现,通通赶走!” 
 
身材魁梧的马车夫从座位上爬下来,裹一身厚重的披风外套、衣领高高立起,头上还戴了一顶大礼帽,从衣物间隙的昏暗中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这套自摄政时期就服务于马尔福家族的制服直至如今仍忠心耿耿尽职尽责、无需任何人的穿戴。女人在他面前瞪大眼睛倒退一步,他则上前占据位置、将他俩与大街上的视线隔开。 
 
德拉科转身望向哈利,皱起眉头、一脸惊疑不定。“等等,你是真的无奈到了这个地步,只能一天到晚躲在隐身斗篷里偷偷摸摸地行动,只为了避免跟这些人打交道?” 
 
“额,”哈利只能发出一个音节,因为答案恐怕是肯定的,只不过他无法以这种确切的言语来描述。 
 
“你这种行为说不定比他们更骇人听闻。”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习惯粗鲁待人,”哈利辩解道。 
 
“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吗?在粗鲁待人方面你可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你这辈子一天都没有停止过粗鲁待我!”德拉科说,“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差点就冲我脸上吐口水了。” 
 
“我才没有!”哈利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侮辱了海格、还有麻瓜种,以及屋子里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其他所有人。”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 
 
“在摩金夫人长袍店!”哈利说。德拉科看起来一片茫然。“我们做长袍量身的时候!你甚至根本就不记得了,不是吗,在你的记忆里,任何时候都是在轻蔑地嘲弄别人。” 
 
德拉科朝他怒目而视。“瞧,波特,不许胡诌,好吗?” 
 
“好了,好了,我了解你,”哈利说。他叹了口气。 
 
“可怜的人,”德拉科说,“过来,上车。” 
 
“什么?” 
 
“到马车上来,”德拉科说,“我会送你去办公室,这样就不用眼睁睁看着你还没挂掉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萦绕在我们周围阴魂不散的幽灵,那可是一种存在主义的恐怖。” 
 
他不再废话、爬上马车。哈利犹豫了一阵,有些挣扎,然而‘还没挂掉就阴魂不散‘这句话的一针见血让他嘴里有些发苦。德拉科有种天赋,他总是能找准你最脆弱的地方下手。哈利上了车。马尔福家的马车内部是一个小型起居室,摆放有舒适的扶手椅、小茶几上摆好了一壶茶。一杯茶水已经为他倒好,牛奶跟砂糖混合的份量刚好合乎他的口味。 
 
“你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准备一辆自己的马车?”马车启动起来,德拉科开口问他。 
 
“我喜欢走路!”哈利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与世隔绝、装作世界上其他东西全都不存在的。” 
 
“不,你的解决方案是装作自己不存在,”德拉科说。“你在我身边鬼鬼祟祟甚至不是出于有意的,对吗?无怪乎我注意到你在那儿的时候你吓了那么一大跳。没人发现过,对吧。” 
 
哈利满脸通红,避开视线。 
 
“交给我,”德拉科突然说道。 
 
“什么?”哈利一怔。德拉科向他勾手示意。 
 
“斗篷。把它交给我,我会帮你保管一天。我帮你赶走了那两个人,你欠我一份情,这就是我要求的代价。怎么,你觉得自己这么久没它在身边就过不下去了吗?明天早上我会再次送你一程,到时候就把它还给你,只要你到时候还没有——我也不好说,还没有为了避免面对现实而将自己溶解在强酸里、或者自焚献祭掉?” 
 
他的语气满含嘲弄、如此尖酸刻薄,哈利怒冲冲瞪着他,将裹起来的斗篷一把朝他头上扔过去。德拉科接住斗篷,将它挂在自己的椅子扶手上。“好样的,”他说,“你可以走了,波特。走进房间跟别人打招呼时可千万要当心,别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马车门随即打开,正对傲罗指挥部大门。哈利闷闷不乐地下了车,不知道德拉科是着了什么魔,更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不过他心底有个古怪而讨厌的猜测,前者是出于怜悯,正因如此后者才愈发屈辱。竟然不是别人,偏偏是德拉科·马尔福,对他感到同情——哈利真的想要辩称自己还没悲惨到那个地步,但也许答案是肯定的。 
 
“哈利!”看到他走进来,罗恩眨巴眼睛,惊讶不已。 
 
“额,嗨,”哈利说。整个早上都是这么一套模式。他跟罗恩当天一同在轻罪值班点当值,人们前往办公室的路上看到他们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多看一眼。看到每个人都如此困惑的模样,哈利一边打招呼,一边有些怯怯。 
 
终于,人潮不再涌进,他们可以着手工作了。不过十分钟都没过,罗恩就开了口,“又是跟马尔福家有关?”他在从坡道里瀑布般飞出、正要前往各自收件箱的文件里抓起一份,“很好,新消息。” 
 
“什么?”哈利抬头问道。罗恩再次对他不着痕迹地多看一眼,说,“这份啊,是有个女人抱怨德拉科今天在大街上将她的照相机从手中夺走爆掉了。听起来有点不太叫人信服——不过我们还是可以调查一下嘛。至少我们可以帮助他的律师从他的保险库里多榨取点金加隆出来。” 
 
“哦,额,”哈利清了清嗓子。“实际上,你不介意的话……”罗恩疑惑地抬起头来。哈利抛开了负疚感,直言道,“瞧,直接把它扔掉,行吗?他这么做——是为了帮我。她当时想对我拍照,我是说。” 
 
罗恩皱起眉头。“怎么,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拿相机对准你的脸?” 
 
哈利叹了口气,“他们从来都不会事先开口询问。” 
 
“啊呸。”罗恩厌恶地皱起整张脸来。他低头看了看报告,遗憾地小声叹息了一下,然后将它扔进‘勿需调查’箱内,跟其他百分之九十无关紧要或者莫名其妙的调查请求一起。 
 
一直工作到午餐,罗恩问道,“想出去一起吃点什么吗?” 
 
哈利不想出去,但他总归是要离开这栋房子的。他深吸一口气。“好,好吧,”说着,他站起身来。出去一路上罗恩一直对他虎视眈眈。“怎么了?”哈利问道。 
 
“额,”罗恩说。“没事。”片刻之后又来一句,“你没有穿着它。” 
 
“ 额,”哈利说道,“我让德拉科——借走了。” 
 
“你什么?!”罗恩茫然问道。 
 
“他……有点……他打赌说我离了斗篷一天都撑不过去,”哈利说。这并不是全部的实情,不过亦不远矣,他觉得。 
 
“等等,你干了什么?”当晚在罗恩将此事告知赫敏之后,赫敏对暗自沮丧的哈利质询。“你把隐身斗篷给了马尔福?哈利,谁知道他会拿它来干么!” 
 
“只不过一天而已!”哈利说,“他明早就会还给我。” 
 
“但——我无法理解——关于要拿它做什么用途他说了些什么花言巧语?”赫敏问道,“他到底为什么想要得到它——” 
 
“他没有!”哈利辩驳道。她的话让他感到自己似乎有点蠢。“他只不过——他觉得我——穿它太频繁了些,”他终于喁喁地说出了口。 
 
“怎么,就因为你身穿它躲过每天清早徘徊在格里莫广场的人群吗?”赫敏稀里糊涂地问。 
 
哈利局促不已。他希望能够回避这个问题,不过——他望了罗恩一眼,罗恩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赫敏来回看着他们两个,眉头拧成一个结。“额,嗯,”他终于开口,一点一滴和盘托出。 
 
“你一天到晚都穿着它?在办公室里也一样?在室内?”赫敏问道。 
 
“额,”哈利的回答根本站不住脚,“我只是——忘记自己还穿着它,有时候。” 
 
困惑迅速消退成了惊骇。“你是在开玩笑嘛?”哈利愣愣瞪着她看。“哈利,我又不是没穿过那件斗篷!你到底是在对谁撒谎,是欺骗我还是欺骗你自己?你不可能忘记自己穿着它!整个世界看起来都是不一样的!” 
 
“你——久了就习惯了!”哈利说。 
 
“也许你真的习惯了,如果你清醒的时时刻刻都穿着它的话!”赫敏说,“你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 
 
哈利张开嘴巴,又再度闭上。 
 
赫敏就这样瞪了他好久,终于举手投降,转身面对罗恩。罗恩带着一脸内疚与警惕的表情步步后退。“而你,就眼睁睁看着一切发展到这个地步?竟然需要德拉科·马尔福来介入此事,天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阴险的动机,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发现——” 
 

 
罗恩跟赫敏几乎都快说服哈利,让他相信自己必须到马尔福庄园去,冲进宅子要回自己的斗篷,但德拉科的马车第二天如期而至,那时他刚吃完早餐的水煮蛋。它不经意地勒马急停在路边,撞倒了每天早上定点蹲守在此的八个人。他们的决心并未因为他的数月未曾露面而削弱分毫。哈利感觉对他们之中某些人而言这说不定已经成为一种社交活动——一个人带来牛角面包,另一个带来咖啡,大家聚到一起,杵在他家大门外闲聊。 
 
在他们爬起来开始吵吵嚷嚷的时候,德拉科打开马车上半部分的门。“如果不想被碾过去,就别杵在大马路上。拜托你们务必赶紧向当局举报我,他们可以以流浪罪跟骚扰罪为名将你们一股脑拖走。你还乱扔垃圾?”看到某人脚下落了一杯咖啡,他愈发冷冰冰地加上一句。 
 
哈利猛冲过去,在有人反应过来堵他之前钻到马车里。不过已经有一个的确跟过来了,她冲到马车旁边,一手扒在门上,一边高声叫唤,“等一下,等一下,波特先生——”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手,没关系,反正对我来讲没差,”德拉科对她说道。他将上半边门哐地砸到她脸上——她及时抽回了手——吩咐马车出发。“我敢肯定自己会后悔问这个问题,不过你到底为什么允许别人聚在你家门廊,波特?” 
 
“我只是赶不跑他们,”哈利说。“他们在人行道上,又不在我家。”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搞几棵驱人紫衫来,再种上一些野薄荷。它们会吸引刀翼蝶,”看到哈利茫然的神色,他加了句解释。“你的跟屁虫们会闪人的,只要他们知情识趣。如若不然,他们也没机会困扰你太久了。顺便说一句,这个解释还真够牵强的。你当然可以赶走他们。你是你呀。你尽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狂扔不可饶恕咒,谁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我不想随便朝别人扔不可饶恕咒!” 
 
“那就扔厄运咒,”德拉科说,“或者什么都不干,忍受这无穷无尽的围堵吧,我已经厌烦了。”他一只手朝桌子那边挥了挥,斗篷整整齐齐叠放在桌上。“斗篷在那儿。你要在绝望中崩溃了吗,还是说可以再撑上一天,波特?”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赫敏教训了他整整一个钟头,他承诺再也不用它了——在从德拉科那里拿回来以后——然后自她跟罗恩的公寓回家途中有三个人试图跟他搭讪。他只成功躲开了其中一个,另两个全程尾随。今晚人会更多的。如果有斗篷在……他转头躲开视线。“好吧,我可以。”他紧绷地说。 
 
到达办公室的之后,他真的拿出电话簿打给了一家园艺服务中心。“额,你们那儿有——驱人紫衫吗?” 
 
“附近有小流氓在您家周围惹事吗?”电话另一头的接线员一副见多识广的语调。“完全没问题。是种在公寓外边的露台上,对吗?好的,您应该需要四株大的,种在大花盆里,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每周一次过去维护。” 
 
“很好,就这么办,”哈利说,“还有——有野薄荷吗?” 
 
“当然,”她说,“您要注意对您愿意接纳的客人一定要明确表达邀请的意愿。” 
 
当天下午一切就已经运送到位。哈利回到家时心怀庆幸地注意到了篱笆后面那些高大的植物——有个女人跟着他整整走了六条街,喋喋不休地表示自己如何倾慕他在战争中的英勇事迹,他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少年英雄,他的英雄气概如何威风凛凛。当他们来到大门口,她终于停嘴来了一个深呼吸,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哈利打开大门进到里边,还没等他锁好门,她已经退到了大街另一边去,带着一副憧憬又似乎有些反胃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人群削减至了四个,而且当德拉科的马车停下来接他时,他们全都退到了街对面的人行道上。马儿们心情不悦地抿起耳朵,哈利站在大门口赶紧说道,“德拉科·马尔福在我家是受到欢迎的”,它们摆了摆头,很快放松下来。 
 
“太令人惊诧了,波特,原来你是能够被教化的,”在哈利未受妨碍地爬上马车时,德拉科说道。“给。”他扔给哈利一个小小的黑匣子,匣子上带有极为精致的宝石锁扣。 
 
“这是什么?”说着,哈利试图打开它,然而刚说了半句就打开了匣子。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从里边冲出来哽住他的喉咙,又从嘴里飞出来回到匣子里。匣子砰然关紧,他的嘴唇无法张开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个声音匣,”德拉科说,“可以用在那些在大街上对你吵吵嚷嚷的人身上。” 
 
哈利再次将它打开,那光团冲回他嘴里。他将它一口吞了下去。他确保匣盖盖严之后才开口说道,“谢谢。” 
 
德拉科淡淡点了点头。“你觉得自己能撑过这个星期吗?”他问。哈利张开嘴来,想说自己不用德拉科继续替自己保管斗篷了。他可以将它拿给罗恩,上班之后。 
 
然后他禁不住想象罗恩拒绝将它归还,或者让他不得不苦苦哀求,如果当他们一起外出时、某一个人开始……哈利干咽一口。“好的,可以,”他说。 
 
“那就周一再见了,”在傲罗总部门口将哈利放下时,德拉科说。 
 
哈利又跟罗恩一起出门吃了午餐。大概十分钟后,那个历史学家从餐桌旁冒了出来。据哈利所知他并不是个真正的历史学家,他只不过喜欢对战争中的每件事追根究底,并且在哈利记错细节时尤其欢欣鼓舞地指出,仿佛哈利说自己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是在撒谎似的。 
 
哈利告诉罗恩,“一分钟内不要说话。”然后打开了声音匣子。男人的嘴巴不停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然后他停了下来,张口结舌。哈利紧握住匣子,板着脸说,“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在我吃饭时来打扰毫无不妥,不过我不打算再容忍了。如果你想要回自己的声音,就停止骚扰我。我会将它还给你。” 
 
男人可怜兮兮地盯着他。哈利断然将视线转到罗恩身上。“你刚才是提到预算吗?” 
 
罗恩都有些目瞪口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勇敢开口。“是啊,是,没错——物资储备的事,你知道的。”根本口不择言,不过好歹将谈话继续下去了。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默默溜回了自己角落的桌子,哈利打开声音匣子,让声音逆流回去。 
 
他在回家路上又用了一次,用在一个试图向他求欢的女人身上。这个是所有事情当中他最为厌恶的,尤其是她们开始列举那些自己愿意如何去做、猥亵得令人发指的细节时。也许她们以为这样机会最大,他说不定暗搓搓地对某些古怪的癖好情有独钟,那些普通人没有的癖好。果真,这一个开门见山地说,“你想怎样我都奉陪哦,”还带着一朵自我感觉良好、卖弄风骚的笑容,试图挽上他的胳膊。他扯开手臂如此用力,害她差点摔倒。他抽出声音匣子,恶狠狠地夺去她的声音,说道,“离我远一点,否则下次我就将这匣子扔进泰晤士河里!” 
 
他杀气腾腾向家里冲去,气得浑身发抖。这不公平,这根本不公平,他为什么不得不做这种事情才能让人们还自己一个清静。他的双眼针扎般刺痛滚烫,但同时也怒火中烧,当又一个人在格里莫广场的街角堵住他时,哈利没有让他吐出一个字来,直斥道,“让我猜猜,你是我最忠实的粉丝?滚远点,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对我纠缠不休!如果需要溜须拍马的家伙,我会找更擅长的人来。”粗鲁得就像德拉科会开心看到的那样。 
 
男人瞪大眼睛,闪到一边。哈利自他身边飞掠而过,来到自己屋前人行道的安全区域。薄荷与紫衫甜美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他在身后砰然关上大门,进到房子里去,然后坐在大厅里边,将脑袋埋在了膝盖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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